莫苟生却断了和江来鹤的联系。怎么找他联系他都没有回应。
莫苟生上了一所职业大学,专业是企业管理与营销策略,这是莫诚东建议他选的,毕业后可以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专业知识也能用的上。
大学四年里,莫苟生多次崩溃,精神萎靡,再次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他绝望的想再也找不到那颗甜甜的糖了。
手里经常攥着江来鹤给他的两颗椰子糖默默流眼泪,几年下来,椰子糖已经没了形,变得扁扁的,糖纸也被摸的皱皱的,不再光鲜。
大四毕业,莫苟生回到家。
莫苟生在家吃饭时,莫诚东看到他这个样子,扬言要把他赶出家门,莫苟生吃饭完,便默不作声的收拾行李,钟文佳在旁边劝他,莫苟生不说话直掉眼泪。
临走时,莫苟生深情悲切,哑声说道,“爸,我弄丢了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已经断了联系好久了。我活的好痛苦还难受啊。”
说完,关上门,离开了家。
阴差阳错,莫苟生租到了江来鹤爸妈在市里出租的房子。
只是他不知道。
江来鹤高考失利,没考上理想大学,只上了一个末流一本,心理落差很大。
高考前一天,自己因为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打吊瓶,妈妈向任职学校教务处请了一个星期假来照看他。
江来鹤的情况很不好,这次太突然了,医生分析是心理压力太大加上睡眠不足造成的。还有一天就要高考了,江来鹤只好晚上打针,白天考试。高考期间不住校一直住在医院里复习加打针。
莫苟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连班级集合发准考证的时候都不见江来鹤,他很担心,问了班主任,班主任只说江来鹤有事不和他们一起集合了,他妈妈陪他,不要想太多。
高考结束后,本想着返校拿行李搬书的时候能看见江来鹤,可是只等到他的爸爸来收拾行李和书本。莫苟生问江来鹤的爸爸,为什么江来鹤没有来,江来鹤爸爸说江来鹤有事来不了了。
有事?什么事?莫苟生一遍又一遍的想。
始终找不到也等不到那个答案。
自此,高三的暑假里,莫苟生陷入了严重的抑郁,精神压力极大,整天不说话,吃饭吃两口,说不吃了,坐在书桌前呆呆的望着窗外,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到桌子上,像失了魂,不笑也不哭,就这么一直看。
从白天看到晚上,突然情绪激动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但是面无表情,只任眼泪流。
突然一吸气,又长长的叹气,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去做任何事情了,只是坐在那耗神。
后来,他也不看窗外了,就躺在床上,心力难复,毫无生气,像个病入膏肓的人,除了吃喝睡就是啥也不干流眼泪。
莫诚东那段时间因为公司忙一直没回家,所以也就不知道莫苟生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
直到莫苟生大四毕业,回家和爸妈一起吃饭时候,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子,莫诚东忍无可忍,大骂道:“你个畜生!整天这副样子像什么话!又整那一套精神病给我看!”
莫苟生面无表情,平静中透出深入骨髓的绝望:“……”
莫诚东又骂他不知好歹,养他这么大,好吃好喝伺候着,现在这副鬼样子!
莫苟生还是面无表情,死一般的寂静在他脸上:“……”
莫诚东暴跳如雷,掀翻桌子,打了他一巴掌,还要再踹他一脚,被他妈妈拦住了。
钟文佳很早就知道莫苟生的状况很糟糕,问了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可他这幅样子什么算没事?!钟文佳担心他,一直问他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莫苟生:“妈,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好想钟文佳怎么问他怎么关心他,换来的都是类似这样的回答。
钟文佳不再问,一直观察着他的状况。
直到今天,莫诚东对自己儿子失望至极,气愤至极。要踹他一脚,赶出家门时,钟文佳拦住莫诚东。
“儿啊,你怎么了,给我们说啊。不说怎么解决问题呢,你这个样子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莫苟生开口道,声音带着绝望:“爸妈,我失去了我重要的朋友,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钟文佳眼眶湿润,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莫诚东哑口无言,他说不出话来,难道还要添上一句:就因为这就不想活了?!
因为莫诚东真的保不准哪天儿子就去寻死轻生了。
莫诚东回复理智,不再暴怒,回卧室拿了一张卡递给莫苟生,莫苟生没接,那句“爸,我弄丢了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活了。”成了莫苟生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
莫苟生找到一所住处后,安定下来。过了两天又找到了一个有稳定收入能养活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