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五次完,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点,江来鹤紧紧抱着莫苟生不让他动,虚弱哀求着:“莫莫,不要了不要了。我想睡觉。”
莫苟生应着,抱着江来鹤沉沉入睡。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江来鹤醒来,腰部和后方一阵酸痛,他抬了抬腿,还有一些扩张后的轻微疼痛,剩下的就是腰酸悲痛。
莫苟生也醒过来,臭屁的亲了江来鹤一口,道了句:“鹤鹤,早安。”
“早安呀。都十二点了。”
莫苟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们昨晚睡得很晚,现在可以直接去吃中午饭了。”
“嗯嗯。”
“鹤鹤,我给你讲个笑话,大学时候,早八上大英,很多人都不愿早起,都想睡懒觉,再加上这个英语老师管得很松,就自己讲自己的,下面干什么都不管,只要别扰乱课堂纪律就行。”
莫苟生停顿了半秒,“然后很多人就图省事带早饭去教室上课吃,上到九点多,老师看见还有几个人再吃。然后她就开了一个小差。说早饭是breakfast,午饭是lunch,你们现在九十点吃饭的,知道叫什么吗”
“然后我们都笑了笑说不知道,老师就说叫brunch,我们一听知道原来是早饭和午饭的英语的结合,然后老师说这个词好记,就叫不让吃。”
“我们在讲台下一阵爆笑,不让吃不让吃,哈哈哈哈。”
“一语双关啊,哈哈哈。”江来鹤笑道。
假期结束,莫苟生和江来鹤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江来鹤还带了好多云南的特产鲜花饼,奶香饵块,特色烧烤料,米线等回家给爸妈吃,也给莫苟生的爸妈打包了一份,让莫苟生回爸妈家时带回去。
莫苟生的老爸去厂里视察,见到莫苟生,就问:“什么时候找个对象?你也老大不小了。”
“找到了,就怕你和我妈不同意。”莫苟生道。
莫诚东噗嗤一笑,神气道:“都找到了,怕什么?”
“是……男的。”
莫诚东手握坚毅牌玻璃茶水杯,才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没咽,全喷出来,气道:“你啊你。”本想骂上他几句,但又一想到老婆明确呵斥过自己不准再骂儿子,在贬低儿子的自尊,便闭了嘴,叹了几声,转过身,走远了。
莫诚东回到家,气道:“佳佳啊,你看,不让我说不让我管,咱儿子成喜欢男人的人了。”
钟文佳读书多,比较开放,对同性恋也了解一二,长舒一口气,欣慰道:“现在这个时代多开放啊,同性恋,只要互相真诚的喜欢很正常的,挺好以后我就有两个儿子了。”
莫诚东无可奈何,默默接受了。
自从儿子搬出去出,说不想活了的时候,自己才意识到对儿子从小到大的高压贬低式教育是多么的错误!他不善表达感情不善表达爱,就以为自己的儿子的内心和情感就如他表面上看到的一样,可见他是多么的错误和失败。
自己唯一的儿子自己不好好疼爱,只对他打骂,老婆多次苦口婆心说孩子不能打,自己却以为只要儿子能像自己在军队训练的时候一样也能变得和自己一样。
“儿子啊,听你爸说,找着对象了?快带回家跟我们见个面呀。我们都可高兴你能找着个伴儿了。欸,儿子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好朋友啊。”
“是。妈妈。”莫苟生在电话那头回应道。
“嘿,儿子可真长情,不错不错,跟你爸一样,想当初你爸追我花了五年时间,就算在部队里,也经常写信给我说不要找别的男人,等一回来就娶我。”钟文佳哈哈开心笑起来。
坐在旁边的莫诚东一声不吭,但脸却红了。
“行行行,儿子,哪天有时间把你对象领回家里来我们看看,高二是不是来过咱家一次,哎呀我都忘了长啥样了呢。领回来,妈给做大餐!”钟文佳开心的对儿子说。
“嗯好,我问问他。”
“那妈挂了哈。拜拜,儿子。”
“嗯妈妈,拜拜,亲亲。”
……
“鹤鹤啊,你什么时候休假哇,我想带你回家见见我父母。我爸妈也想见你。”
“休假啊,嗯,这个月月底吧。”江来鹤疑惑道莫苟生的爸妈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接受了儿子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实。
江来鹤的父母都在县里初中任职老师,江妈很喜欢孩子,但是只生了江来鹤一个,原因就是生产太痛苦了,照料孩子也很辛苦。她对儿子的教育一直是开放引导鼓励关爱式教育,不像有些老师,认为自己是当老师的,自己的孩子必须优秀,然后通过一切渠道让自己的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上最好的学校。
江妈从小是家里的幺女,家里又重男轻女,连生了五个孩子,都是女娃。家庭实在支撑不住第六个孩子的到来,江来鹤的外公尽管坚信第六个孩子一定就是男娃了,但是外婆说什么也不再生了。
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虽然在成长的过程中收到姐姐们的疼爱,但江来鹤重男轻女观念严重的外公时常对这几个孩子又打又骂,恨不得用着五个女娃去换一个男娃。家里三个姐姐都把上学名额留给自己,上过学的大姐高中没上完就被那个狠心的爹从教室揪着耳朵一路拖回家,说女孩子家家上学没出路,回家种地好。
那时候大姐就发誓再也不会这个家,除非那个畜生死了以后。于是背起行囊远离家乡去外地打拼去了。
中间三个姐姐看到大姐上学就遭爹如此狠心,纷纷不敢再提上学的事。只有幺女江妈最小,三个姐姐都对她说上学,上学才有好出路,不怕没钱上学,四个姐姐供你上学,直到考上大学。所以,江妈的上学之路也可谓是艰辛至极。江妈就拼了命的学习,次次都考班上第一名,害怕哪一天,自己也像多年不归家的大姐一样在教室里突然上着课就被爹揪着耳朵又打又骂的一路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