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边望轻被池盼山在书中的描述是超级大反派,可现实却看不出一丝反派的样子,就是只会暗自生闷气还会飙两句霸总语录的卑微男二。
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没什么变化,才发现边望轻是一口没吃,只一个劲灌酒。
知道边望轻气得很重,于是池盼山说:“没胃口?要不要吃点别的?”
边望轻一语不发。
池盼山手一摊:“OK。”
天色已经暗下去,窗外是星星点点灯火通明。
解决完自己餐盘里的,池盼山不想再看边望轻的脸色打算离开这里,毕竟现在天色已晚,自己回去还有两个多小时,到时候明天还要朝九晚六上班。
所以撂下一句:“明天还要上班,我走了。”
不等边望轻的回复就起身离开。
池盼山前脚刚跟着指示牌走到电梯门前,后脚就收到不知是谁发的短信。
上面发的是:
【池先生,边总不能喝酒。】
池盼山沉默了会儿,猜到这条陌生短信是边望轻助理发来的,于是默默敲了几个字过去。
【他过敏?】
要是真是这个症状,那边望轻刚刚那样不要命地喝,想想都后怕。
结果几秒过后,对面——
【会醉。】
池盼山:“……”
那他给自己灌这么多酒干嘛,还以为酒量很好,没想到一丁点就醉得走不动道。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达这一层,胡乱想了一阵,毕竟是自己的攻略对象,池盼山也不能放任不管,犹犹豫豫打消掉独自离开的想法,深呼吸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折返回去。
回去时看见边望轻还举着酒杯,眼神涣散,可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很大的问题,要不是助理告知,真就以为边望轻纯粹死板脸。
出于无奈池盼山问:“吃好了吗?”
边望轻还举着酒杯,试图透过玻璃杯看向远处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池盼山怎么不知道,自己写边望轻这个人物的时候竟写成了痴情种,不应该是霸道地把人一把拉过来,占为己有吗?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喝酒有什么用。
池盼山叹了口气,一把夺过边望轻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边望轻低眉不语,只是愣愣靠着椅背,盯着池盼山一字未语。
池盼山松口气,本来以为从边望轻手里夺过酒杯会被说两句,没想到边望轻竟然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这样呆呆地看着。
不过对于池盼山来说是好事,总算知道之后惹边望轻生气要怎么样,喝几口酒就好了,能解决很多烦恼,就比如现在,非常安静地坐着。
“你好。”
不知是谁靠近在池盼山身旁说了这句话,池盼山放下酒杯回头向后看,就看见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眼前。
正是笔下的男主,苏赫随。
这个名字是脸用键盘随便滚出来的。
池盼山眨了眨眼刚要开口叫出名字,下意识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装作不熟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赫随指了指醉得毫无表现的边望轻,晃了晃红酒杯说:“我是他的朋友。”
边望轻听见苏赫随说出“朋友”两个字格外抵触,脸上总算有了动作,眉头一蹙:“你谁?”
苏赫随捏着杯壁的手指一紧:“倒也不用这么说,我跟小雪今天在这里吃饭,不知道你也来,看见你,想着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
小雪就是池盼山笔下的女主,陈梨雪。
听苏赫随说,池盼山又象征性往后面望了一眼,正好看见陈梨雪端庄地给池盼山打了声招呼。
此时的池盼山有亲爸滤镜,越看自己的笔下这两位主人公越对味,反倒是满脸不爽摆出一身架子的边望轻,越看越是他的不对。
边望轻长腿一翘,眸光微寒。先是上下打量一番苏赫随,后说:“下次这种事做个梦就好了,当我朋友,你还不配。”
苏赫随的手都要捏碎杯子,可脸上还是挂着那般平易近人的笑容:“你说的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吃。”
等苏赫随一走,池盼山端起酒猛地喝了一口,心里有点气,但还是压低声调说:“你干嘛这么说?”
边望轻睨了池盼山一眼就望去窗外,又恢复成原本的状态。
刚刚对苏赫随阴阳怪气的劲看起来并未喝醉,池盼山都怀疑边望轻是不是装的。
由于现在时间确实太晚,明天还要去上班,所以池盼山压低内心极度的不耐烦说:“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我明天还要上班。”
说出这种话的池盼山感觉自己都是幻听,明明前几天还在上课,下一秒就是社畜的滋味很不好受,欲哭无泪。
边望轻没回答池盼山的话,只拿上外套向前走。
看来是吃好了。
于是池盼山紧随其后。
边望轻喝醉后走路比之前更稳,没有醉得歪七扭八,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
正常进入电梯,正常出电梯,正常像成功人士那样看着腕表上的时间。
司机还没过来,池盼山只能跟边望轻在旁边等候。
夜晚的风很凉,边望轻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又到池盼山的肩膀。
风一过,池盼山能从风中嗅到一丝酒气。
这条路没什么人经过,只有疾驰而过的汽车。
望着眼前的场景,池盼山垂下头,忽然有那么一丝想回到现实的世界,可是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确实在哪里都没什么好留恋的。
正思考着问题,池盼山只觉得身边飘来的酒气更浓,眼前的灯光似乎都被遮住,然后猛地抬起头,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只感受到嘴唇柔软的触觉,如蜻蜓点水那样很快。
池盼山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意识到什么的他猛然扭头去看旁边的人,结果那人只跟个无事人一样。
那可是初吻!他二十年没丢失的初吻,竟然被边望轻这个人给夺走了。
池盼山气得牙痒痒,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知道你刚刚干什么吗?”
边望轻描淡写道:“想亲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