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裴不席听着双喜的话,提腿就往外走,手里还拿着刚刚纠结要不要带的衣衫。
“看住它。”
留给双喜一个背影。
“怎么了?”
裴不席人还没进房中,声音已传到虞茵的耳朵里。
虞茵抿着嘴角。
等裴不席走近。
“你,你,你要出远门了,这是一些常用的药,”虞茵拿出刚刚捏在手里的小青竹朝裴不席递出:“还有这个带上防身。”
裴不席接过:“竹子?”
“打开。”虞茵说着上手演示。
一把匕首藏于竹中。
“妙啊。”裴不席仔仔细细的把玩着:“你做的?”
“嗯。”
裴不席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甚至虞茵感觉他的目光有些侵略性,便红着脸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裴不席顿感不妥,收回目光:“谢谢,我很喜欢……”
虞茵低头不回。
裴不席目光扫到虞茵绯红的耳朵。
“那,那你家,不是,你在家,就好好的,有事就找娘。”
裴不席抱起桌上的药箱:“那我,我回去收拾了,明日太早,别送我了。”
“嗯。”
“我会定期写信报平安。”
裴不席抱箱子时,离虞茵不过一步之遥,说话时,虞茵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虞茵低头退了一步:“好。”
裴不席添了添嘴,看虞茵头低得脸都看不见,最终说了句:“我走了。”
扫视房间一圈后,看见打开的窗户,径直走去,跃出窗外。
裴不席看见手里的两样东西,没有回房,坐在池塘边发呆。
虞茵听不见脚步声,抬起涨红的脸,额头冒着些许汗珠,长长呼了一口气,两个肩膀往下塌,扶着桌沿坐下。
双喜一脸八卦,双手里揉着凉风的头:“凉风,少爷今天睡卧房?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看来,今晚你和我一起睡了。嘿嘿…”
话茵刚落。
裴不席从窗户进来。
双喜看裴不席的脸色,紧闭嘴巴,行礼退出书房。
裴不席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凉风,食指扣着自己的眉毛。
出门去了裴母的卧房。
裴不席门都不敲闯进去,裴父正在给裴母按肩。
裴不席不知道,刚刚两人还谈论着他。
“收拾好了?”裴母率先开口。
裴不席走过去给二老跪下行礼:“嗯,收拾好了,娘,爹,你们多保重身体,我今晚就出发。”
裴母连忙伸手来扶:“怎么这般着急,不是说好明早出发吗?”
裴不席抓着裴母的手咧嘴笑着:“我迫不及待!”
裴母审视着他:“你不对劲?”
“真的!对了,我本与表妹也不顺路,你要是担心,自己另派人跟着。”裴不席站了起来,抱了抱裴母:“娘,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照顾好家里。”
说完裴不席给裴父拱手作揖,转身快步离去。
“你为何不让我说他!”裴父不解。
“知子莫若母,我们劝得住他一时,劝不住他一世,他决定好的不试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裴母拉过裴父的手:“由他去吧。”
裴不席回书房,左右一边一个包袱,挎在肩上,吹灭了蜡烛。
“凉风,走……”
一人一狗出了书房,站在院里,看着旁边已熄灯的卧房,伫立片刻。
裴不席走到马厩,牵出一匹快马,行李交叉搭在马背上,牵着马出了宅子。
出了宅子,裴不席一手牵着缰绳,轻身一跃,上了马。
“驾!凉风,跟上!”
一人一马一狗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裴不席踏上了去‘江湖’的路,心里高兴之余多了一些别样情素,说不清道不明。
次日。
天空微微泛白。
冯怜心和丫鬟便起了。
收拾,洗漱,整理好两人便到饭厅。
等到饭点开饭,还不见裴不席的人影,冯怜心忍不住问道:“姨母,表哥,怎么还没来?”
“噢,他昨晚就出发了。”裴母招呼着大家用饭。
“啊?昨晚出发?”冯怜心一脸不信:“表哥说我们一起的啊?”
“别但心,我派大嘴跟你们一路,以前他还押过镖,比你表哥靠谱。”裴母说着斜看了虞茵的脸色,见她脸色如常,便放心下来。
冯怜心咬着嘴唇,拿着筷子不动。
“你快吃,多吃点,路途遥远……”裴母边说边给冯怜心夹着菜。
冯怜心扯着嘴角:“谢谢姨母…”
早饭过后,裴母和虞茵送走冯怜心,各自回了院子。
双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怎么了?”虞茵问道。
“凉风不见了!”
“它平时都在哪里?”
“书房! 连廊!!”
“那你再仔细找找,我,我先回房间。”
虞茵快步回房,生怕凉风突然串出来。
回到房间,关上门,虞茵走到窗前,支开窗户,看见双喜在连廊里呼唤着凉风,虞茵也在仔细瞅着。
并未见凉风的身影。
双喜跑了三趟书房,才看见书桌上的字条。
拿着字条撒丫子跑回卧房。
连门都没敲,举着字条闯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少,少奶奶,凉风,凉风,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