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麽麽只得点头附和。
越说裴母的眉头皱得越紧。
偏厅里一阵沉默。
虞茵看见婆婆的脸色,嘴巴都了几次,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裴母:“双喜,你先带少奶奶回房。”
“娘……”
虞茵看着婆婆的脸色有些担心。
“去吧。”裴母挥手:“娘没事,倒是你有心了,受苦了。“
虞茵摇着头:“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去吧,好孩子,为娘也回房休息休息。”
虞茵三步两回头的出了饭厅。
裴母则快步回到卧房,尹麽麽紧跟其后。
两人进屋,尹麽麽管好门窗。
“太太……”
“麽麽,当年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一次,”
“太太,你说这事怎么这么寸这么巧…”
裴母:“这件事有几人知道?”
尹麽麽:“那次庞公子是大张旗鼓来的,宅里的下人都知道了。”
裴母:“你去交代一下,此时万万不可传到老爷耳中。”
尹麽麽:“当天奴婢就召集下人训过话了。”
裴母点点头。
尹麽麽见裴母脸色半天不松快便开口安慰道:“中秋将至,府里的事又多,下人很快就有新的说头了,没人提很快就会忘了,再说少奶奶鲜少出门,不会有事的。”
………
“但愿如此吧。”裴母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沉默片刻后,裴母开口:“麽麽,你给我讲讲少奶奶在家的情况,饭用得香吗?睡得好吗?这丫头无论问什么都说好,你给我讲讲。”
尹麽麽给裴母沏了一壶茶,开始细细说着虞茵每一件事。
虞茵回到书房里,合衣躺在了窗边的榻上。
侧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双喜闭紧刚刚还叭叭个不停的小嘴巴,低头站在榻侧。
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虞茵动一下,双喜悄悄踮起脚,走近看,榻上的人已睡着。
双喜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长气,退到原来的位置上站好。
……
裴父在书房里写着帖子。
邀约县里其他两家经商大户明日在清风茶楼相聚,详谈中秋之事。
每到逢连过节,知县都会给这三家下帖,说是邀请去家里做客,感谢三家为长宁县繁荣发展做出了贡献,实则不过是为了收礼。
三家每次都会提前通气,送的礼价值相等,这么多年,三家早已习惯。
三家经商的界限也泾渭分明,裴家做绸缎生意,赵家贩盐,孙家专营南北货,本县生意饱和,就往临县发展。
每家从未有过半点踏足他人地盘。
早些年现任知县庞德山不知三人从祖上就是定下这样的规矩,从中还试图挑拨,三人却从未生过异心,酒过三巡后,赵老爷还打趣道:“我们这般和和睦睦,倒让旁人看着无趣啊。”
孙老爷捻须微笑:“和气生财。”
三人碰杯:“和气生财。”
后来庞德山打听到三家背景,每次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不怎么找三家麻烦。
只是三人还是会时不时感叹,给着肉真疼。
写好,装进两个准备好礼物的盒子里,都是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儿。
给两家的孙子准备的。
裴不席和这两家的公子是同窗,裴不席成亲时,人家孩子就两三岁了。
成亲当日裴不席给这两人喝趴下,叫人抬了回去。
裴父看着箱子思绪渐渐拉远,脑海里回想着裴不席的一点一滴,这臭小子,在家时千嫌万嫌,这一走……
愣神片刻,让小厮进来吩咐其去两家送帖。
桌上堆着城中五家铺面每十日送来的账目。
裴父翻看了起来。
晚饭时,虞茵观察婆婆的脸色并无异常,甚至一直带着微笑,还给自己夹菜,心里暗暗松口气。
三人话不多,各自有点心事。
天色黑尽。
每家每户掌上了灯。
黑夜里,快马行驶的马车刚过长宁县的界碑,进入长宁县地界,进入树林,叶无恒停下了马车。
两人牵棚生火,围坐火边,烤着凉凉硬硬的饼。
裴不席看着手中的饼生无可恋,好想吃肉啊。
叶无恒看他的模样,开口道:“明日就能到家了?”
裴不席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
“要不要去打猎?”
“啊?”裴不席仰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叶无恒:“现在?”
“你不是吃不下饼?”
“太干巴了。”
叶无恒盯着他眼睛:“不想吃肉就算了。”
说完便坐了下来。
裴不席双眼冒光:“想,当然想!”
“那去不去?”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啊?”裴不席望着旁边树林深处。
“没有夜猎过?”
裴不席摇头。
“要不要试试?你睡了一天,正好活动活动。”
裴不席还在考虑。
叶无恒来了一句:“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啊,猎就猎,不过,我真看不见啊。”裴不席不理解夜猎的人怎么看清猎物的。
凉风趴在地上看着二人手中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