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鹿平日里最烦张伟了,现下好容易把这座瘟神送走了,哪里还愿意让他在回来,况且她才刚和苏翎语成为好闺蜜,也不愿意就此分开:“我不同意。”
张伟道:“这是我和苏翎语之间的事,再说这位置是老师安排的,你不同意有什么用?”
在考试成绩这件事上,张伟是不会有一丝让步的,只气的王鹿差点吐血。
三个人拉扯了好一番,最后谁也不愿意真的闹到大嗓门那去,如果真的闹到大嗓门那,估计谁也没有好果子吃,只怕不光换个座位这么简单了。
王鹿和苏翎语没办法,最终也只能妥协让步。
张伟洋洋得意的回到原来的座位。
刚换好座位,早读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大嗓门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的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老生常谈的批评了这次班级期末考成绩。
“咱们这次整体平均分提高了5分,还是值得表扬的,但是你们也不要给我太得意,我知道有些人因为这次期末考,不分班,不拉榜,就给我考的马马虎虎,数学老师已经来找我了,说我们班数学成绩年级垫底,说我这个班主任,对待你们太宽松了,我被数学老师说的,一句嘴不敢还,我的那个脸啊,都不知道往哪搁,直到的我是你们班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数学卷子是我用脚考的呢。”
讲台下面一片死寂,没一个人干出声,生怕触了大嗓门的霉头。
随后大嗓门话锋一转:“当然了,也有些同学成绩提高很快,老师也是看在眼里的,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考试考的更好,知道吗?”
随后便扫了一眼苏翎语这边,倒也没再说什么。
苏翎语暗暗松了口气,低着头借以躲避和老师有眼神交流。
正在此时,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课桌下面伸了过来。
苏翎语有些疑惑的看向裴泽,不知他意欲何为?
只见裴泽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你好,新同桌。”
苏翎语羞红了脸,伸出手,仿佛见面会握手一般,轻轻握了一下之后,随后便快迅速撤回:“你好。”
年少时懵懂未知的暧昧,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却又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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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期末考过后便是寒假,但一高的补课却不会停,一直持续到了农历新年。
除夕这天,郁妍一大早便张罗起晚上的年夜饭,这是苏翎语第一次在北方过年,郁妍也想弄得隆重点。
苏翎语想要进厨房帮忙,却被郁妍推到客厅,让她看电视就好。
电视里翻来覆去的播放着春晚后台排练的花絮,一直在为晚上的晚会造势预热,和电视里欢天喜地的氛围不同,苏家父女除了尴尬,还有一丝陌生。
苏翎语坐的笔直,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屏幕,突然一双粗糙黝黑的手伸到她面前:“小语,给,吃橘子。”
“谢谢,爸。”
苏翎语的这句爸,依旧喊得不熟练。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苏父再次开口:“小语,有个事情。”
苏翎语转头看着他:“您说。”
“下个月是你母亲的百天忌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祭奠下?”
苏翎语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拒绝道:“不了,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这样一场不堪收尾的婚姻,她想她母亲即使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不想在见到这个背叛她的男人,更何况父亲现在已经有了新家庭,在陪着她回去也不合适。
苏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点点头道:“嗯,那你到时候注意安全。”
“会的。”
客厅里的气氛在次跌入冰点,好在这时候,季风从学校里回来了。
他脱了鞋子走进客厅,对着沙发上的苏父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季风的一瞬间,苏翎语明显感觉到,坐在她身边的父亲轻轻松了一口气,他们父女的关系,甚至都不如和季风来的热络。
苏父站起身招呼季风过来看电视,而他则转身进了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季风靠在沙发里,双脚支在茶几上,一边剥着手里的砂糖橘,一边在低头滑动手机屏幕。
苏翎语抬起手,往季风额头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有一道不算太长的浅红色疤痕:“这里?”
自从上次季风出院之后,苏翎语有一阵子没有见过他了,而季风大概也是怕郁姨担心,所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以工厂加班太忙为由,始终没有回家,一直到过年,脸上的伤完全看不出来了,他才敢回来。
季风明白她的意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医生说口子太深了,没办法。”
苏翎语一时情绪有些复杂,虽然季风是男孩子,对样貌什么的不甚在意,可毕竟是伤在了脸上,还是被自己的父亲所伤,换做任何人都会有些难受吧。
季风把手里扒好的橘子丢进嘴里,漫不经心道:“这真没什么。”
“那个人,就你父亲,最近还有找你吗?”
她是真的担心季风,季风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人也有些难以亲近,但她还是从心里感激他的,毕竟对于她这个鸠占鹊巢的陌生人,季风不仅没有排斥,甚至还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卧室。
季风把手里的橘子递给苏翎语:“吃吗?”
苏翎语摇了摇头。
季风吐出嘴里的橘子核之后,才慢吞吞的道:“没有。”
苏翎语不确认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
看季风的态度不似作假,苏翎语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那样可怕的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远离大概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