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苏翎语也慢慢放松下来,对于裴泽的突然出现,她很是惊喜,转身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去京市了。”
“下午走。他是?”
苏翎语轻声道:“一会和你说。”
随后转向季风:“你先回去吧,我同学来了。”
季风看了一眼苏翎语擦破的手掌,掩去眼底落寞的情绪点点头。
苏翎语好像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直接回家哈。”
她生怕季风一个冲动又在去做些啥事。
季风欲言又止道:“知道了。”
苏翎语盯着季风离开的背影,看到他走到转角的垃圾桶时,把季刚塞进他手里的红包扔了进去。
好浪费,虽然季刚不是什么好人,但钱终归是没做错什么啊。
终于等季风走远,苏翎语难掩开心的对着裴泽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来了?”
本以为裴泽已经在京市的路上了,没想到还能在年前还能见上一面,真是个意外惊喜。
裴泽答非所问脸色不善道:“他是谁啊?”
“他是我弟弟。”
裴泽语气依然酸溜溜的:“弟弟?”
一个南方口音,一个北方口音,相貌也没一点相似的地方,这算哪门子的姐弟啊。
对于裴泽突如其来的吃醋,苏翎语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窃喜:“他真是我弟弟,不过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爸爸的继子。”
苏翎语眼神黯淡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之前一直和我妈妈在X城生活,去年年底我妈妈去世了,我才来这边找我爸爸,季风就是我爸爸的继子,他人不错,对我也没什么敌意。”
短短几句话,道出苏翎语初来乍到的心酸。
裴泽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忸怩:“嗯,对不起。”
苏翎语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的,她只是好奇裴泽怎么会在这出现:“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车上吗?”
裴泽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抓,苏翎语才想起手掌的伤,她嘶的一声,本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裴泽握着她的手腕,看了半天,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处沾满了灰尘和泥泞:“走吧。”
“去哪啊?”
“药店。”
苏翎语任他拉着,笑着道:“没关系的,这点小伤口,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但裴泽不依不饶。
走出小区拐角十来米,便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裴泽走进去买了药水和胶布,随后又拉着苏翎语进了一家咖啡店。
“把手伸出来。”
苏翎语听话的伸出自己受伤的手掌,裴泽把红棕色的碘酒倒进纱布,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伤口。
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医用纱布颗粒感的摩擦力,让苏翎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
裴泽放轻手里的动作:“疼吗?”
苏翎语笑着摇摇头:“还好,不是很疼。”
这点疼痛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打小开始练习芭蕾,这中间受的伤比这可严重多了。
裴泽低下头,为了减轻她的疼痛,一边吹着气,一边轻轻给她上药。
男生低垂的的眼睫,一副虔诚又认真的表情。
苏翎语细细打量着男生的五官,裴泽是典型北方男生的长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满是少年骄傲的姿态,硬的没有一丝柔和。
裴泽用创可贴贴好伤口,一抬头发现对面坐着的少女,正直直的盯着他发愣:“怎么了?”
当场被人抓包偷看,苏翎语赶紧收回视线,脸色绯红,赶紧转移话题:“裴泽,你是去京市和你爸妈一起过年吗?”
“嗯。”
“真好。”苏翎语不自觉的发出羡慕的感慨。
裴泽轻挑眉毛,一时没理解她意思:“嗯?”
苏翎语有些落寞道:“我很小父母就分开了。”
她打有记忆起,好像就只有和母亲一起过年的记忆,而今年连母亲都不在了。
听她这么说,裴泽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遗憾,他满是骄傲顺遂的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感到了遗憾。
过去的岁月,他无法替他圆满,未来的人生他定会给她周全。
“以后每一年的除夕,我都会在。”
这是少年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