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视线对上,空气中擦过一丝火花。
“可是我怎么叫你,你也不会让我坐你身边。”女孩垂下眼,捏着手指,有点羞涩,面对他的时候,倒是没有进来时那么从容。
邵以持扬了扬下巴:“不试试怎么知道?”
众人讶异。
林茯顺他的意,期待的目光看他:“学长,我能坐你身边吗?”
“不能。”
林茯觉得好笑,听到许多人明晃晃松了口气。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切了首新歌。对很多人来说,邵以持这种人可以花心爱玩,也可以谁也不爱,但身边不能出现有特权的人。
林茯脚一抬,跨过去,抱着胸静静靠在角落,在昏暗的光线中,开始收敛自己的存在感。
暗流涌动。
韩肃起身搂过一个女孩玩游戏,有一瞬间,背后莫名发凉,回头看,没什么异常。
“怎么了?”怀里的女孩问他,“你最近是不是玩嗨了,黑眼圈这么重。”
“是吗?可能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别这么油腻,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邵以持没来由的心不在焉,余光瞥到角落的女孩,正低头无聊摆弄着发尾,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动什么心思。
刚跟她唱“后来”的白成轩,递给她果汁,她笑了笑,没有接。
白成轩:“我不是坏人,我跟韩肃一个学校,都是海大的。”
“你们一个学校?”
那她更不敢喝了。
林茯从口袋掏出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你们有没有看到她用的手机?”
“充话费送的。”
“还挂着毛绒绒,好土。”
酒杯落在桌上,邵以持不耐烦地伸直长腿,起身,往外走。
“阿持,你去哪?”
邵以持头也没回,丢下一个字:“吵。”
韩肃狐疑道:“谁惹持哥了?”
走廊尽头,林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思绪有些放空。
“姐,家附近开了茶叶厂,我不想读高中了。”
“奶奶听你的话,你跟奶奶说,让我早点出去挣钱好不好?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挣了钱,就可以坐火车去找你。”
地方不透气,林茯心里闷得慌,耐心说道:“别想有的没的,先把高中读完了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初初,听话好不好。”林茯很轻地叹了口气,“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不要再有这个念头。”
那边的小女孩,撒娇道:“我好想你,你都不回来?奶奶说你不要我们了。”
林茯鼻子一酸,带着点哄的意味:“那你让我去哪呢?今年确实有些特殊情况,暑假肯定回来,你好好读书,照顾好奶奶。这里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不仅信号不好,触屏也没什么反应。
过段时间,恐怕打电话都卡顿。
往回走,转角处邵以持咬着根烟靠在那,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他低头看她,没什么表情,语气很淡:“还回去做什么?”
林茯反问道:“你出来做什么,偷听我打电话?”
“没这个兴趣,只是以为有人被嘲笑,偷偷掉眼泪。”
林茯没懂:“你是说我?”
“不然呢?”
“我又没偷鸡摸狗,杀人犯火,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为什么要嘲笑我?”
邵以持掐灭烟,轻嗤了声:“天真。”
女孩却冲他甜甜一笑:“你在担心我?”
邵以持太阳穴跳了下,她忽然又凑近,眼睛亮亮的:“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只要你跟他们不一样就好。”
他有片刻的晃神,目光落在她叭叭能说的小嘴上,不着痕迹地匆匆移开,眼底温度更冷:“自作多情。”
林茯歪了下头,指了指他抄在口袋里的手腕:“我的手绳呢?”
“扔了。”
“真过分。”
“知道就好。”
旁边包厢不知道谁在吼,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跟失恋八百次似的,邵以持听得烦躁,见她黏得紧,挡住她:“别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