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持哥你要真找个女朋友,有些人恐怕得疯。”
邵以持把玩着打火机,火光窜出虎口又消失:“你俩就那么相信我?说不定每条帖子都是真的呢。”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声音:
“真的?”
韩肃头一抬,林茯正端着酒过来,大概是听到他们对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说不上为什么,一见到面前这女生,韩肃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踏实感,某种抵触情绪明显,“纠缠不休,烦不烦?”
许恒想阻拦韩肃别再说。
女孩倒是先开口。
“没纠缠你。”林茯不咸不淡道,眼底的幽冷一闪而过,“你怕什么?”
韩肃本来就是不受气的类型:“要不是恒哥把你当朋友,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
“信啊,你们有本事嘛。”林茯莞尔一笑,“就不用对付我了吧,多浪费。”
她叹了口气,看上去感觉要碎了:“喜欢人真遭罪。”
邵以持神经跳了下。
放下酒,林茯转身离开,手腕被扣住,猛地往后一拽,她差点没站稳,回过头,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
“遭什么罪?”邵以持饶有兴味地勾了下唇,“我声名在外,你会不清楚?”
“网上什么都能说,我不相信那些。”林茯盯着他的手,略显羞涩道,“你别拉拉扯扯的,我会误会,其实你……”
邵以持立马松了手,不给她面子,刻薄道:“找个医院,治治你的恋爱脑。”
“你管我。”
女孩丢下一句话,拿着托盘离开,
真喜欢他,还对他有脾气?
邵以持不自觉捻了捻手指,手腕可真细,用点力感觉会碎掉。
林茯回到吧台,杨姐给她指了指某桌穿蓝色衬衫的男人,年纪大概二十七八:“他点名找你喝酒,一杯一张红票子,怎么样,不赚白不赚?”
林茯走过去,男人仰起头近距离看她:“年纪这么小,怎么在这里打工?”
老一套开场白,再过两分钟就要劝她找个正经地方兼职,林茯有点腻了,面上还是得体的笑:“先生,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只是想找个人喝酒。”
“那我年纪小,可不可以少喝点?”
男人看着她,眼神想把她带走。
韩肃百无聊赖,手机里群发着消息,余光瞥到林茯一手接过钱,一手接过酒,给他抓到机会,得意道:“看着清纯,还不是给钱就陪酒,恒哥,你真不能给这种女的骗了。”
顺着韩肃的视线,许恒面色平静,语气照旧:“人都有难处,挣点小费而已,不用急着贴标签。”
韩肃不服:“打个赌,信不信晚上就跟那男的走。”
滋啦一声,邵以持刚点上烟,就砸到杯里,好端端一杯酒就这么废了。
叫来经理,面无表情,懒懒道:“换杯柠檬汁,让刚刚那位,给我送过来。”
杨姐场子混多了,拎得清,谁能周旋,谁得罪不起,都是明明白白,忙去叫林茯:“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她不能再喝了。”
女孩脸颊干净通透,平日里有些疲惫的苍白,此刻碰了酒精,眼皮盖儿都泛着红晕,染红整张脸,楚楚动人。
男人不舍得放人走,又没办法,只能找她要联系方式。
林茯没醉,装醉,俏皮地笑了笑,没给。
柠檬汁送过去,邵以持偏过头,撞进女孩湿漉漉的眼底。
呼吸停了一瞬。
没再看她。
脸色冷峻而沉默,脑子却一发热,掏出沓现金,塞到林茯工作服围裙的口袋里。
许恒诧异地问道:“阿持,你干嘛呢?
气氛沉默,林茯把钱从围裙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声音有些累:“抱歉,今天喝不动,这个钱我就不收了。”
她直起身,没什么情绪地补了句:“谢谢客人。”
就跟被刺了一下,邵以持眉心拢起,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浑身都不对劲。
莫名的烦躁。
许恒盯着一口没动的柠檬汁,语气有几分幸灾乐祸:“看来学妹真伤心了。”
邵以持闷了会:“她伤什么心?别人能给,我不能给?”
韩肃不屑一顾道:“她只是在持哥你面前装清高而已,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骨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样。”
许恒递了个眼神,要韩肃闭嘴,慢条斯理道:“依我看学妹只是不愿意被喜欢的人施舍,毕竟没人想被在意的人看不起,是吧阿持?”
邵以持没这个意思,他也懒得解释。
柠檬汁是没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