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持从球馆出来,下午没课,他懒得在学校多留一分钟。
他开得顺手的那辆大G,大摇大摆地停在教职工停车场,集团赞助支持过学校某项目,那车自然就没人管。
走近,车前盖上摆着不知道什么玩意,邵以持拿起来一看,还压着张便利贴:
[恭喜赢球,看你脚踝不舒服,就去医务室买了去疼消肿的药膏,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要嫌弃(爱心)]
邵以持顺手要扔,没扔出去,行车记录仪有停车监控功能,他脑子一抽,上去看了眼。
跑那么快,是偷偷给他送药?
心倒是细,趴在他车上犹豫着怎么写便利贴的样子,也挺——乖?
建筑系的学生,画个爱心都不对称。摩挲着那张便利贴,邵以持瞅了眼扔在副驾驶坐上的药膏,这玩意儿能有用?
东港码头停靠着的某艘游艇上,许恒问韩肃今天怎么换了地方,韩肃郁闷得不行:“我爸被上面批评,怪我呢,我都不敢回家。”
许恒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你那事多少还是有点影响。”
“他自己没能力,关我屁事。”
“去找阿持,或者他哥,邵家那关系,随便一出手,不就给你爸弄上去了。”
“拉倒吧,有本事他自己去求人,我才没空搭理他那些事。再说,真给他上去了,我日子更难过。”韩肃不想继续他老子的话题,看了眼时间,“持哥怎么还不来?”
俩人认识邵以持是在几年前,邵家接回二公子,去了不少人。许恒和韩肃也在场,这位“横空出世”的二公子进了家门,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的气质,不像个少爷,更像是在外“落魄”多年的浪子。第一天就带个泰国舞厅女郎回家,说要娶她,差点没把邵父气死,脸都发青。后来那女郎不知道怎么被打发走,邵以持也不在乎,转头就看上他哥身边的人。
许多人纷纷猜测,这肯定是兄弟俩争权的开始,毕竟不是一个妈。
很快,邵以持就让这些人失望了,在他哥被任职集团亚太区执行部副总裁的时候,他还夜夜厮混,出入的不是赌场就是会所。兄弟俩关系很好,董事长夫人对这位不是亲生的“儿子”也相当大方。
时间久了,外界提到他,不过是一位风流浪荡的公子哥。
“你俩背后蛐蛐我呢?”
邵以持不知道什么时候登上的游艇,拍了俩人肩膀一下,力道极重,跟带着仇似的。
许恒接过茬:“好奇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去了趟馆里,有人闹事。”邵以持说着,问韩肃,“你最近怎么没去练拳,不是要跟我单挑。”
韩肃耸了耸肩:“练不动,等天热一点再去。”
许恒其实挺好奇:“你那格斗馆能挣到钱吗,开在一个要倒闭的商场里,我每次过去都看不到几个学员。”
邵以持没来由记起某人跟踪他的事,前几天的药膏竟然真有点用,挑了下唇:“弄着玩呗,我就喜欢那位置。”
他想起好玩的事,问许恒:“你上次带去馆里的女生,昨天去注销会员,说你把她甩了。”
“我跟她也没在一起过。”
韩肃掰着手指:“这么算,三个月都没有,肯定是有新目标。”
许恒轻描淡写道:“对啊,你俩都认识,学妹嘛。”
“不是。”韩肃差点脚打滑,“我以为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不过人对阿持还没死心,我也不好下手。”
邵以持掏出打火机,语气不冷不热:“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拦着你追她。”
“话是这么说,我每次找她聊天,她都不怎么理我,提到你才回我两句。”许恒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你看,今天上午还问我,你平常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东西?”
邵以持扫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
好蠢的头像。
“找你妈,给她看看脑子。”
许恒无奈笑道:“恐怕有点难,我妈心外科的。”
沙龙区有性感美女走出来:“哥哥们,你们谁带我一趟摩托艇呀?”
哥哥?
从不同的人嘴里叫出来,味道都不一样。
邵以持觉得就是没那么顺耳好听,见人往自己身上撞,连忙后退一步,双手避让的半举起,嘴角现出梨涡,混不吝道:“不是你哥,姐姐,麻烦离我远点哦~”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女人毫不含糊,伸手要戳他嘴角,邵以持眼底瞬间冰冻,声音冷了好几度:“非要被扔下去?”
他最讨厌有人戳他嘴角。
许恒实在看不下去,牵过女人的手:“我陪你玩,我技术比他好。”
邵以持:“……”
“持哥,这身材堪称完美,你还不喜欢?”
“香水味太冲。”
韩肃不服气:“这种好事全给恒哥碰上。”
邵以持没作声,海上风浪变大,他想起那张便利贴上,有淡淡的缅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