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持看她招呼不打就要跑掉,提醒道:“明天周二休馆,别白跑一趟。”
林茯想到什么,回头叫他:“邵以持。”
“什么?”
“今天谢谢你。”
总算跟他“喵”了句好听的,邵以持没作声,也懒得搭理许恒,回到车上,砰得一声带上车门。
假期宿舍楼空空荡荡,走廊阳台偶尔有叮叮当当的声响。打开门,同样申请留校的冯薇薇正在敷面膜,腿搭在桌子上,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你总算回来。”冯薇薇冲她说,“我都不敢出去打水,走廊黑漆麻乌的老吓人了。”
林茯放下包:“我现在陪你去打。”
打完水,锁了门,林茯拿衣服洗澡,宿舍热水器出了问题,放不出热水。
冯薇薇挺纳闷,进来试了下:“刚还好着呢。”
在生活各种琐碎的小事上,林茯早就养成了不拖沓的解决办法:“没事,有水用就行。”
从头到脚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的时候连困意都被冲没,整个人异常精神,躺到床上,被子一盖,空调一吹,第二天直接垮掉。
从床上爬起来,头晕无力,嗓子里像滚着刀片,吞咽有刺痛感,在柜子里翻出感冒药冲泡了一袋。
药作用得慢,手背上来一针才舒服,上大学前,甭管身体哪里不对劲,到镇上的诊所,找小胡医生挂两天水,恢复得很快。后来才知道这样不好,会产生依赖性。
食堂窗口开得也少,冯薇薇发消息给她,约晚饭一起。
夏天没什么胃口,两人要了一份米饭,点了几块钱凉菜。
“你这鼻子都不通,今晚还要去?”
“要去的,过段时间酒吧升级改造,先把能挣的挣了。”
冯薇薇托着腮:“我能去玩吗?等你下班,跟你一起回来。”
“没什么好玩的,还特别吵,你不要去。”
“单词背得我脑壳疼,就想放松放松。”
“找你男朋友,陪你去码头逛逛,或者看个日出。”
“他回家了,开学才回来。”冯薇薇越说越好奇,“而且你不是在嘛,能有什么事。”
林茯脸色黯了下:“我也没什么用。”
舍友很失落,开始不说话。
林茯犹豫了会:“就这一次,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接陌生人递过来的饮料,不可以喝酒,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冯薇薇眼睛一亮:“好!”
今晚人不算多,音乐都有点空。
杨姐说再不升级改造,整点新花样,这里都留不住人。
冯薇薇坐在吧台,林茯跑的最多的地方,闲下来,俩人还聊上几句。
旁边坐了个大叔,打着电话,敲着桌子,不经意露出腕表,张口就是项目几百万,带着夹生的英语,其实在伦敦有场艳遇,可惜没把握住chance。
冯薇薇发现了,这是个吹牛逼不打草稿的地方,彼此聊着天,互相看对眼,酒杯就碰到一起。有时候也不吹牛逼,吐诉各自伤心事,出了门,对面宾馆开间房,开启新故事。
“你天天听这些,会不会烦?”
噪音太多,其实听不清楚,也不记得。
林茯擦拭玻璃杯:“还好吧,有时候也挺大开眼界的。”
有人戴鸭舌帽进来,很想低调,林茯一看,韩肃。
有段时间没看到他,脸上不知道被谁揍的,还带着伤。
林茯自然地拦到他面前:“喝点啥?”
韩肃压了压帽檐:“别问我,持哥没跟我一起来。”
“我没问他啊。”
韩肃去了里面的包厢,没过一会,出来,往吧台一坐,瞥了眼旁边的冯薇薇,碎花裙,视线落在她胸口,又收回来,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冯薇薇没理他。
“我想起来了,你们学校计算机陆栩是你男朋友吧,我认识他。”
“哦。”
韩肃恶劣一笑:“他也就那样,要不你跟我吧。”
冯薇薇没忍住:“神经病。”
看起来神智不清一样。
韩肃突然站起来,要拿她手里的果汁,没拿到,林茯插到两人中间,察觉到他今晚戾气很甚:“韩肃,放尊重点。”
“林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要求?做个服务员清洁工,不会以为持哥把你当朋友了吧,他们也就施舍你,父母都没有的野种……”
啪!
林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声音很响,冯薇薇吓呆了,旁边不少视线看过来。
“操!”韩肃表情狰狞,一把抓住她手:“你他妈敢打我!信不信我玩死你!”
手腕被捏得咔咔作响,林茯忍着痛,挑衅道:“就这点力气?不会怕我明天去馆里跟邵以持告状吧,你是他好兄弟,我什么都不是,你怕什么?”
韩肃猛地一用力,差点把女孩手腕折断。
冯薇薇拿出手机:“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她报警没事,但他才被他老子揍了好几顿放出来。韩肃气得直咬牙,松了手,出去前还发泄地砸了个酒杯。
杨姐跑过来,关心道:“你怎么跟他吵起来了?”
“他耍流氓。”
“手没事吧?”
林茯看了眼红肿的手腕:“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