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茯模仿他当日在酒吧的语气:“我声名在外,你会不清楚?”
邵以持不甘下风:“我不信媒体说的那些。”
某中年老钱风的笑声打破两人对峙,非常遗憾地说道:“我还以为能投二公子所好。”
妈的。
解释不清了。
谈的是生意上的事,聊得差不多,林茯以为可以走了,对方又邀请他们去影音室唱歌,邵以持没什么兴致,递了个眼神给林茯。
她这次一定没有看错,他不想。
林茯看着远处的海面,靠到他身边,难为情说道:“你答应陪我玩那个的。”
邵以持接过话茬,对中年男人笑了笑:“这就没办法了,答应女孩子的事不能办不到。”
男人笑笑,送他们离开。
下了游艇,邵以持叫住她:“你想玩摩托艇?”
“那不是借口嘛。”
“我问你想不想。”
林茯没否认,邵以持走到她面前:“骗人不好,带你玩一次给人看看。”
来到摩托艇旁边,林茯穿好救生衣,邵以持已经跨坐上去,等她上来。
“别坐后面,你手用不上力,抱不住我,会被甩下去。”
她被邵以持拽到前面,后背贴上他胸膛,男人修长的双臂将她紧紧困住。
“这样视野也更好。”温热的气息钻进她耳朵,邵以持不等她反应,拧动油门,摩托艇像头苏醒的豹子猛地蹿了出去,海水打到脸上,眼睛其实很难睁开。
女孩扎着头发,发尾还是不断掠过邵以持的脸颊。他被挠得有点痒,偏头,嗅到她脖颈边的香气,有片刻的失神,差点把速度加到最快。
“你慢点。”声音被引擎和海浪吞没,林茯一只手抓住他手腕,在他臂弯中,身体仍有些不稳。邵以持干脆利落,右手一下扣住她的腰,把人在怀里贴得更紧,林茯呼吸滞住,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再乱动,把你扔下去喂鱼。”
他单手急转弯,林茯闭上眼,梏在腰间的手收紧,身体竟没有一丝失衡。
慢慢睁开眼,视野变得极宽阔。
“好看吗?”
她下意识回过头,话没说出口,被海水打湿的嘴唇,很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柔软,冰凉,戛然而止的呼吸落在他皮肤上。
心跳被海浪拍击。
这显然是个意外。
林茯迅速把脸正回去,身后没声,速度渐渐慢下来。
上了岸,两人有默契地好一会没说话后,邵以持才从后座拿了件外套,让她披上,送她回学校。
“我明天还你。”
他无所谓:“不还也没事,这玩意我经常丢。”
帽子,外套,打火机,甚至是车钥匙,他确实有些不太好的习惯,也没改过来。
大半夜,许恒叫邵以持出来吃烧烤。
人是出来了,话是没有的。
许恒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狐疑道:“你怎么总摸脸?”
邵以持一怔,手放下来,心烦意乱点了根烟。
烧烤摊就在滨大校门口对面,许恒琢磨了会:“就咱俩吃是不是挺无聊的,我去把学妹接过来?”
“别。”邵以持闷了会说道,“不想见她。”
套话这方面,许恒阴险太多:“我说的不是建筑系的学妹,也不见吗?”
“你有病?”
旁边桌来了几个刚从实验室出来的研究生,听对话大概是物理系的,谈到半导体又谈到芯片,学术氛围把羊肉串都快给滋冒烟。
许恒听了挺感慨:“我对学医就没这热情。”
邵以持态度很冷漠:“大晚上,别整这套。”
“你是不是被啥事刺激了?”
“没。”
“我还以为学妹……”
“你老提她做什么?”
“我对她有点在意。”
邵以持顶了顶腮,嘲讽道:“死了这条心吧,她现在对我痴情一片。”
“没事,你多拒绝几次,她就放弃了。”许恒叫来老板,“再帮我烤点串,打包起来,我等会给人送过去。”
“行嘞。”
许恒拿起手机发语音:“睡了没?”
邵以持垂着眼,看到许恒手机屏幕跳出来一条消息时,胃口都没。
居然还秒回。
“看什么电影?”
“那挺吓人,我给你送点夜宵,你跟你室友一起吃。”
“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了。”
邵以持:?
还可以这样?
“好吧,那你们看完早点休息。”
邵以持是不知道林茯都回复了什么,但听许恒这一条条发过去的语音,明显失败透顶。
老板娘送来两瓶酒,问味道怎么样。
邵以持心情不错:“挺好,值得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