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她看着圣诞树的顶端,那里要挂一颗大星星。有人过来,她以为是阿坤,下意识伸手去接,听到熟悉的嗓音:“是要我扶你下来?”
林茯站在高处看他:“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邵以持无视她的疑问:“下来,我上去。”
“不要,我就差一点了。”
很多事情当然是从头到尾做完比较有成就感。
但大概是有段时间没见到她,邵以持偏偏不太想如她的愿,一张口就是威胁的话:“非要我把你抱下来?”
林茯很无语,她真得很想挂那个星星,一脸坦然地豁了出去:“那你抱吧。”
阿坤拿着湿毛巾出来,惊呆了:“Boss,这里还有小孩,不太合适吧。”
上课的小孩盯着圣诞树,家长还在旁边观摩,邵以持二话不说,冷着脸去了休息室。他怀疑,阿坤有叛变的嫌疑,好日子过多了,这些人就忘了谁把他们从泥潭里捞出来,年底奖金可以少发一点。
忙活了一下午,星星挂上去,总算大功告成。
快下班,许恒、韩肃来到店里,阿坤看熟人齐了,提议跟圣诞树来张大合照。
“我帮你们拍。”
林茯接过阿坤的手机,许恒说她现在也是店里的一员,邀请她一起,她笑笑:“我不喜欢拍照。”
韩肃阴阳怪气道:“不会是不愿意跟我拍吧。”
林茯没搭理他,举起手机,要他们站好。
按下快门,多拍了几张,手机还给阿坤,阿坤看了看,吐槽道:“Boss你怎么没一张在笑。”
邵以持意兴阑珊道:“又不是拍结婚照,我笑什么。”
许恒:“恕我直言,感觉你拍结婚照,大概也不会笑。”
小苹果脸还在等妈妈来接,把林茯拽到圣诞树下,掏出电话手表:“姐姐,我这个可以自拍,我跟你拍。”
旁边几个人提到“家宴”的事,林茯听明白了,邵家的“家宴”,在圣诞节办,并不是为了过节,而是给夫人庆生,应该就是邵以持他哥的母亲。韩肃生怕她听不见似的:“持哥,我听成轩说了,牧哥和白冉姐可能都回来,到时候你回去吗?”
“这种事自然少不了我。”
“成轩还跟我说,白冉姐很挂念你,在国外经常提到你。”
邵以持没什么情绪地吐了两个字:“闲的。”
许恒这回没附和了,瞥了眼坐在圣诞树下把小女孩抱在腿上的人,他不觉得她没听到。
但看上去好像确实没听到。
小苹果脸拍到了漂亮的照片,很高兴,把合照设成了壁纸,吧唧一口,在林茯脸上亲了下,嘿嘿笑道:“姐姐,我妈来接我了,我先走啦!”
太猝不及防,林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脸红得要滴血,起身回了休息室。
许恒乐了,对邵以持说:“都没见她在你面前这么脸红过。”
邵以持顶了下腮,冷冷道:“我又没兴趣突然亲她一口。”
路过的阿坤,默默闭了嘴不说话。
到了下班的时间,林茯收拾好东西,拎着帆布包从休息室出来。见他们几个不在,就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从地下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广场上迎节日的氛围浓厚,不远处彩票亭围了一圈人,林茯突发奇想,试一试,十元刮了一百块,超开心,旁边的人说手气这么好,怂恿她再刮几张,林茯忙摇头:“不了不了。”
奶奶给她算过命,说她八字还是什么没有“偏财”,林茯不太懂,就记得奶奶让她别赌,天上掉馅饼的事轮不到她。
她不大愿意信,但奶奶的话要听。
买了十块钱糖炒栗子,当是晚餐,林茯往广场的长椅一坐,打算趁热吃完再坐车回去。
刚剥开一个,微信响了声,点开:
[在哪?]
[广场。]
五分钟后,有人站在她面前,林茯剥开一个新鲜的,抬头递给他:“要么,挺香的。”
邵以持垂眼看她,女孩身上衣服单薄,鼻尖冻得通红,没伸手接,声音透着凉意:“你一个人待着做什么?”
“吃东西啊,没人打扰,多好。”
见他不要,林茯不犹豫,就塞自己嘴里。
“这么说,我打扰你了。”
她嚼得脸鼓起来,吞下去后才慢慢说道:“没有,我又不烦你。”
主要是,刚中了一百,心情不错。
夜色中,邵以持眉眼中的冷意化开几分:“陪我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