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轩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点赞,给她发消息:
[圣诞快乐。]
[同乐。]
[在学校?]
[不在。]
[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可以多回我一个字吗?]
[可以的。]
白成轩试探地问道:[没人陪你过节?]
这话挺冒昧,林茯揣摩着对方的意思,本想跟他兜个圈子,又觉无趣,遂直接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过了一会,白成轩发来:
[这么巧,我今天也落单,有个晚宴,想邀你同我一起,可以吗?]
简而言之,就是女伴。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晚宴应该就是邵家的家宴。
她没回复,隔了两分钟,白成轩发来一条:[包接包送。]
输完液,下午三点,林茯在医院门口看到白成轩的揽胜。上了车,白成轩前倾着脖子凑过来打量她:“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感冒来吊水。”
他伸手要碰她额头,林茯往旁边躲开:“你不要离我太近,病毒性的,会传染给你。”
“没事,我愿意跟你同甘共苦。”
林茯很想说点什么,忍住了。她突然理解,邵以持在听到她那些张口就来的话时,无语厌烦的心情。
路上,白成轩体贴嘱托道:“邵家的晚宴,人很多,你尽量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我也跑不动。”林茯悠悠说了句,问他,“话说回来,你认识的人应该不少,为什么要带我去?”
“这不是想到你了。持哥应该不介意吧,你好像在追他?”
“他烦我。”林茯很轻地叹了口气,一副惆怅的模样看向窗外,“我跟他是没什么缘分了,感情这种事果然不能强求。”
白成轩笑笑,心里有了底:“你也别难过,持哥是这样,他心思比较花。不过你可以换个人。”
林茯没接茬,车停在一家个人设计师服装品牌店门口,老板是个穿着过于时髦的花哨男人,翘着兰花指,开口就是:“哟,白少,你从哪找来的宝贝?”
“我眼光,还用说,交给你了。”
进了店,白成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老板挑了好几件裙子让她试,有露背的,露腿的,漂亮是漂亮,林茯也没觉得衣服有什么问题,就是大冬天的,她穿这些,大概出不了院,也没试,跟老板说:“我感冒比较严重,有没有保暖一点的?”
设计的衣服,来了心心念念的好模特,老板殷勤笑道:“除了保暖,还有什么需求?”
“不太会被注意的那种。”
白成轩闻言:“她害羞,你就照她意思来吧。”
“行,宝贝想要什么,我这都有。”
林茯摸了摸手臂,受不了这个称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最后选了件白色一字肩针织鱼尾裙,老板递给她:“这件,绝对适合你。”
温婉动人,露出漂亮的脖颈和玉肩。老板给做造型,没加太多修饰,淡妆粉唇,晕染开的腮红,增添了气色,端庄大方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那点勾人的娇憨和妩媚。
白成轩痴看了会,懊悔没准备条项链,觉得失了风度。
林茯觉得不必了,这样就可以,她会按时把衣服还回来。
回到车上,白成轩一直没点火,盯着女孩侧脸:“你这不想被注意恐怕都有点困难。”
他不太懂邵以持为什么拒绝她,长这么纯的,玩玩再分也不是不可以,说到底,他们又不会吃什么亏。白成轩不解,心里密密麻麻的痒,想再听她叫他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今天晚宴结束,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林茯打了个喷嚏,扭过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你没跟我说,还有这个安排,我可能不太行,晚上还要回医院。”
“那下次呢?你都愿意跟我出来了,不也是打心里觉得可以跟我发展发展?”
“还有这个说法呢?”林茯笑了笑,“我不太懂这个逻辑,你找别人吧。”
她说着就要下车,白成轩急了,拉住她手臂:“开个玩笑嘛,你真不愿意就算了。”
车往半岛富人区开,林茯没再说话,默默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