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得不行,狠狠锤着他后背:“邵以持,我要吐了!”
他忽然站定,原地不动,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蹦出来:“吐呗,反正你看到我也没胃口。”
她真不行了,鞋子掉在地上,没力气讲话,眼睛一闭,干脆挂在男人身上装死。
车门打开,被甩到后座。林茯睁开眼,棱角分明的脸朝她怼下来。
她想也没想,伸手捂住他嘴巴,愕然道:“你别冲动,我们谈谈。”
女孩手心也是冷的,像冰淇淋。
邵以持深深吸了口气,摘掉她的手,不爽道:“谈什么?”
“你能不能先别压着我。”
他不说话,也不动,就只看着她。
“我冷。”林茯急中生智,手递给他,皱起眉,委屈巴巴道,“你看,我刚打过点滴,感冒还没好。”
砰!
车门关上。
林茯抱着双膝缩在座椅上,背靠着车窗,终于缓出一口气。
“别搞得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难不成我还能欺负你?”
邵以持胸腔堵得厉害:“怎么不跟白成轩去吵?这么快就盯上别人,你有没有良心?”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要我别找你。”
“我——”他咬了咬牙,“你听不出那是句气话?开始要你别跟着我,你不是也没听,现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累了。”林茯撇过脸,不看他,眼睛慢慢有点红,“你不就是觉得,我转头去找白成轩,伤你自尊了,不用跟我解释。我对他没意思,对你……”
“对我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女孩忽然啪嗒啪嗒掉眼泪。
邵以持心脏一紧,慌张无措代替其他情绪,占据上风。脑海里燃起一簇火花,噼里啪啦的,他不想看她哭。比起某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她哭,是更棘手的事情。
他变成了一个笨蛋,竟然想伸手擦掉女孩的眼泪。
对方偏着头,拒绝他的触碰,不理他。
“我收回那句话,行么。”邵以持没办法,语气缓和,“你别哭了,这么大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
林茯觉得差不多了,收住眼泪,扯了扯他外套,声音软下来:“邵以持,我脚冻麻了。”
他垂下眼,看见座椅上白皙的脚丫蜷缩着,脱了外套扔过去盖住。
女孩整个人缩在他外套里,邵以持终于没气了。
许恒给他发了条消息,四个字:[遵纪守法。]
二话不说,战术性拉黑。
车内无声,林茯眨了眨眼,透过车窗,别墅灯火通明,她喃喃问道:“你不回去吗?”
“有我没我一个样。”
他穿得也少,里面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夹克外套还在她身上。
林茯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腿发麻,倒在他怀里。这纯属意外,没半点企图,抬头想解释,邵以持目光却不太对劲,紧盯在她脸上,眸色幽黯,车内气流有细微的变化。
她要回到原处,腰身被一只大手捞住,整个人被轻而易举抱起,坐到他大腿上。
“林茯。”
他掐住她的脸,眯了眯眼:
“这种拙劣的把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她倒吸一口气,表情突然很痛苦,带着钻心的疼痛,忍不住了,一下咬在他虎口上。
!
邵以持“嘶”了声,另一只手隔着布料摸到她小腿僵硬的肌肉,任她咬着,笑道:“真抽筋了啊。”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胸腔因为憋笑快压制不住的颤动,林茯报复地狠狠用了力,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抽筋的地方反而被男人按在那里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力道带着难以言喻的安抚意味。
疼痛被酥酥麻麻取代,林茯有片刻的晃神,怔怔松了口,垂眸,看着男人虎口上明显的牙印,直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头顶,心好像被一团扔过来的毛线球拍了下,又飞远。
她第一次,急切地想要从某种陌生而诡异的气氛中逃离。
等到小腿能动了,林茯想要从他身上挪开,却被摁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怎样?”
自知力量悬殊,只能冷静询问。
邵以持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不想跟我待着吗?”
林茯去掰腰上的手,提醒他:“我们不是可以抱在一起的关系……”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