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想再来兼职就比较困难了,韩肃肯定不要你,也不敢要你。”
如杨姐所说,林茯望向舞池区。台上撩起衣服露着腹肌的男人引起一阵阵尖叫,搂着女孩的头,就把棒棒糖喂了下去,附带一双无比深情的眼睛,几秒钟后——喂下一个。
太厉害了。
洗手间有人撞门板,喘息交织,林茯没进去,洗了个手出来。这种状况,之前也遇到过,人类在哪里都能发情,不算新鲜,撞几下就停了,有时候里面的人不仅无所谓,知道有人进来,恨不得声响弄得更大,然后拎起裤子衣服,兴尽完事。
回到包厢,邵以持没看她,手里攥着半杯酒,林茯继续画没画完的抄绘,韩肃竟然好心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迷路。
林茯头也没抬,捏着笔,淡定道:“有个mc舞跳得不错。”
许恒一愣:“你上去蹦了?”
“没,我蹦不了。”
她说的是实话,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在这种燥烈的音乐下,蹦迪跳舞,再晕倒几次,心脏受损,恢复不了,那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林茯话锋一转,看向韩肃:“不过这里比以前好玩多了,我以后有空可以来玩吗?”
“当然。”韩肃一摊手,“给你VIP服务,想喝什么尽管开口。”
林茯大概猜到了,韩肃突然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她笑了笑:“你们继续,我还有一点就画完了。”
她刚拿起笔。
“不玩了。”邵以持扔了牌,走到她身边,神色冷淡,“跟我回去。”
“哦。”林茯提醒道,“你又忘记拿外套。”
邵以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拎起外套光明正大拽着她出去。
出了包厢,舞池区还在嗨,邵以持忽然停住脚步,没什么情绪地问道:“哪个mc舞跳得不错。”
林茯眨了眨眼:“忘了。”
她根本就没兴趣,应对韩肃的话才那么说。
邵以持却计较起来:“真没良心,看了别人两眼就把人给忘了。”
这话说得阴测测的。
“我就是看两眼,你又打牌,又喝酒,我也没说你什么。”
“我喝酒你也想管?”
虽然这么问,男人语气里那点不快反而消失。
“谁要管了。”
林茯甩开他的手,往外走,身后高大腿长的人给她先撒气跑掉的时间,背影一消失,迈开步子,没几步就追上。邵以持不跟她说话,也不碰她,就小半步的距离贴在她身后,呼吸时不时落在她头顶。
她加快脚步,往车的方向走,又想到他喝酒了不能开车,转身就撞到他怀里。后退不及,邵以持顺势搂住女孩的腰,目光从她此刻晶莹漂亮的眼睛滑到唇上,分不清是酒精还是什么,一股脑窜上来,热得厉害,低头就要吻。
没有一点防备,林茯瞪大眼,偏头躲过,男性气息笼罩住她,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引起一阵阵颤栗,低哑磁性的音节,往她耳朵里钻:“躲什么?”
“讨厌你身上的酒味。”
邵以持轻笑一声:“你可以劝我不来这种地方。”
“我不喜欢做这种事。”
耳朵被烫得发痒,瞒着主人连接着白皙的脖颈一块红了,带着引诱的味道,邵以持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喉结滚了滚,压下某种强烈的冲动,在那耳垂上轻轻啄了下。
怀里的身体忽然一动不动,僵得厉害,好像被他吓到。
他抚着她后背,声音又低了几分,像做坏事的学生,有点心虚,还有点得意:“我记住了,喝酒不给亲。”
林茯怀疑他真醉了,低头去抓挂在他臂窝里的外套,顺便拉开两人的距离,温声道:“外面冷,你把衣服穿好,不要感冒了。”
这是句很新鲜的话,有人关心他会不会感冒,至少在他过去的人生中,没领略过这话的滋味。邵以持并不怕冷,穿得厚重对他来说是种束缚,他更享受冷风从皮肤和骨头缝里钻过,人是活着的。
他把外套套上,拉链又敞开。
林茯松了口气,仰起头冲他不露破绽地笑了笑:“奶奶最讨厌这样穿衣服的人。”
邵以持嘴角梨涡现出,耍浑:“我就爱这么穿,谁来都没用。”
有那么一瞬间,流动的夜色中,俩人浮着笑的视线撞上,在路过的人看来,倒真是一对年轻又养眼的甜蜜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