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叽叽喳喳后山多好玩,明天还要去的人声音低了点,邵以持沉默站在一旁,手里烟怎么都点不上。
贺祝没见她生气过,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往旁边瞥了眼,对林茯说道:“我是迷了会路,是这位先生找到我,带我出来的。”
他指向邵以持。
邵以持神色晦暗不明,没看任何人。
林茯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贺祝给谁说谢谢,一方面她跟贺祝没什么关系,另一方面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她无关。
但她瞥见邵以持夹着烟的手背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没有处理。
贺祝没有察觉女孩眼底的异样,开口:“小茯,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去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说怎么样?”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林茯打了个哆嗦,转身回酒店。
邵以持撩起眼,盯着女孩单薄的背影,眸色微沉。
贺祝悻悻走过去:“邵先生,您放心,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邵以持掐了烟,声音没温度:“她很担心你。”
还会生别的男人的气。
这么久没见,生起气来的样子更好看了。
“她性格就是这样,对身边的人都关心。”
“你很了解她?”
“不敢不敢,我们岛上几百号人,她都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过。”只要他不特别,他就没事,言辞之间夸大点是没关系的。
贺祝完全不愿回忆起昨晚只是想入非非,去敲了下女孩的门,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抬回房间的场景,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摊上事要嗝屁,临死前创作灵感爆棚,结果面前的男人一进来,夺走他手机,就大马金刀坐在那开始发消息,发消息就算了,还发飙砸了房间的水杯,砸完又逼他打电话给林茯。
贺祝回忆完自己前半生,结合人女孩在滨城读过大学的经历,当时就大胆揣摩明白,这男人就是林茯在海边跟他说“睡过”的那位,睡过这样的男人,贺祝感觉自己一下就输了,脱口而出:“这位先生,您就是小茯念念不忘的那位前男友?”
虽然这位邵先生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承认“前男友”这个身份,整个人还是一副谁都要弄死的样子,但最终他还是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然而,男人似乎还没有放过他。
语气平静而危险:
“她今天还想跟你住一间房。”
贺祝感觉自己真要死了。
照这么说,也是她想,这人怎么不去找她麻烦,偏偏来威胁他。
“小茯就是……就是……想彼此都省点钱,她没有那么多想法的。”
邵以持喉咙里发出一道轻哂:“贺先生,你是个文人,明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很清楚。”
“当然,这点您大可以放心。”
拿人手短,得办好事,暴力与资本的双重压制,他这号“文人”还是顶不住的,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刀架脖子上又是另外一回事。还不如见好就收,而且从长远来看,说不定邵先生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想到此,这号机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邵先生,我们岛有个群,您需不需要……”
贺祝万万没想到,日后他会成为“就是你把敌人引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
隔天,一大早,传来好消息。
失踪的游客,已经陆续被找到得到救治。风雪停了,滑雪场重新开放,再过两晚,道路清积解冻后,就可以下山。
餐厅,林茯喝着小米粥,等待贺祝开口。
“小茯,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没睡。”
“哎?为什么。”
女孩垂着头,粥一点味道没有。
“我想回岛了。”
“这里让你不开心么?”
“没有。”林茯不喜欢兜无关痛痒的圈子,“贺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打算回去补觉。”
“哦,是这样。”贺祝坐直了身子,咳了声,郑重道,“小茯,你很好,但是……”
“我们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