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果然有问题。
被老婆甩了,来岛上疗养,没见他孩子,也没见他哪里失意难过,就盯着她家阿妹。喜新厌旧真是快。
“cyrus先生,对阿妹好像很关心哦?”
邵以持扯了扯唇,面不改色:“认识就是朋友,应该的。”
阿嬷也不是委婉的性子,火车上脚踩过扒手,对男人是一点不客气:“我们家阿妹很漂亮吧?”
邵以持猝不及防咳了声,差点被水呛到,放下水杯,眼神闪躲,斯文正经道:“她、她很可爱。”
阿嬷心里哼了声,脸上还是好颜色:“是啊,三年前我在火车上遇到她的时候,阿妹一个人乖乖啃着苹果,说不知道去哪里,我那个时候还跟她开玩笑,以为她离家出走,又或者跟对象分手,想安慰安慰她,因为我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心里是憋着点委屈的。”
“三年前?哪趟火车?”
“就是从滨城出发的火车呀。”
阿嬷说完,瞥见男人攥着水杯的手青筋凸起,玻璃杯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cyrus先生,你没事吧。”
邵以持眉心蹙紧,脑海里全是那天晚上,他把她逼到掉眼泪的场景。
中午,他就去码头,阿嬷告诉他,林茯一早去市区有事,下午应该就会回来。
但很奇怪,最后一班轮渡到极望岛是六点半,船上下来的人没有林茯,天已经黑了。
邵以持坐立难安,打电话,她也没有接。他紧急调了一艘私人快艇,从对岸开到极望岛,把他接过去。还没到岸上,女孩的电话打了回来:“没有船了,你、你能来接我吗?”
声音软糯,含糊不清,邵以持听出她状态不对劲。
“林茯,你在哪?”
“嗯……码头,没有人了,好黑。”
邵以持心揪起来:“你不要动,我马上到。”
还没到岸边,他站在快艇上,就看到女孩白衬衫鱼尾裙站在空空荡荡的码头。快艇尚未停稳,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邵以持几乎是飞奔下去。
林茯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视线里许多模糊的色块。她没有看清人影,熟悉霸道的气息强势笼罩下来,腰上一紧,她被用力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男人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背,一只手穿过长发,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颈,将女孩死死按在怀里。
林茯更晕了,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感受到紧绷的肌肉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震得她难受。
“邵……”
“对不起。”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轻微的颤栗,“对不起,上次就应该跟你说,是我不对。”
浑身不多的力气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抽走,林茯被他勒得发疼,呼吸却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想从他的肩颈处看清他的侧脸,脑袋有点懵,恍恍惚惚的,如同梦呓般确认道:“你是邵以持?”
“除了我还能有谁?”
嗯,好像真是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我给阿嬷打……打的电话。”
邵以持眉头倏然拧紧,双手捧住她酌红的脸,不由分说地低头凑近,林茯下意识偏头躲闪,抿起唇,避开他目光,男人神色一凛:“又不是要亲你,你躲什么?”
她不说话,双颊在他手心越来越烫。
酒精都要把她烧着了,邵以持打量她这一身去谈工作的穿搭,火气一下飙上来:“你去见谁了?谁他妈让你喝的酒?!”
林茯努力抽出点清醒应付眼前这个棘手的家伙,清醒告诉她应该完全醉过去,她试图拽开他的手,答非所问道:“你干嘛说对不起?你又偷我沐浴露洗澡?我说怎么用得这么快。”
邵以持咬牙切齿:“你现在醉了是不是?变成笨蛋了是不是?”
他不等她回答,扣住她后颈,往怀里一带,狠狠吻了下去。
海风寒凉,吻如饥似渴地辗转过她唇舌,急切,鲁莽,带着汹涌未平的怒意,在感觉到女孩的颤抖和不适后,怒意逐渐消散,变成小心翼翼的确认和珍重,温柔地含住她下唇,轻吮安抚。
挨多少巴掌都行,他现在就是要亲她,亲得她不敢再犯。
然而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他松开她,她额头抵在他怀里,急促地喘着气,垂落的眼睛蒙着层水汽,微微涣散。
“林茯?”
她抓住他衬衫胸前的衣料,褶皱丛生,许久,稳住气息,低低开口:“我腿麻了,走不动。”
邵以持愣住:“要、要我抱你?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谁都行。”
他拦住她腰,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眸色一沉,嗤了声:“谁想死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