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持冲进来,沉着张脸,薄唇抿成条直线,目光直直落在沙发上手脚被绑住的人,走过去,摸了摸女孩散乱的头发,弯腰替她松开手脚上的绳子。
“那个,你爸……”
她小声提醒,双手刚自由,就被抱了起来。
邵以持无视旁边的男人,瞥见女孩手腕脚踝上明显的红痕,眉心一凛,郁气极重,大逆不道说了句:“你认错人了,我从小就没爸。”
林茯哑口无言,没兴趣弄懂这父子间的情况,清冽干净的气息让她好受了点,抓住他衣领,扯了扯:“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不用费劲还不好?”邵以持原地没动,垂着眼看她,完全无视身后的老父亲,压低声音,冲怀里的人说了句悄悄话,“给我点面子。”
然而俩人没有走出去,leo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新伤,拦住他们:“董事长没让你们走。”
邵以持睨了对方一眼,冷冷道:“别挡路。”
“我听董事长吩咐。”
“阿持。”中年男人这才开口,沉稳缓和,“我不是来找自己儿子麻烦的,你都不愿意陪我坐一会?”
邵以持头也没回:“你找我,绑我不就得了,绑她做什么?她胆子小,被吓到了怎么办?”
“绑她回去,给你做老婆。”
话一出,气氛顿时有点尴尬的沉默。
邵鹤鸣盯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略带遗憾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戏谑:“不过这位小姐好像不太愿意,我看你也就没必要在这岛上白费功夫。”
老奸巨猾。
先是给她下马威,再试探她态度,最终目的是劝人回去。
“我来办正事。”邵以持松了手,放下怀里的人,没有看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和他父亲面对面,说道,“怎么叫白费功夫?”
林茯看过去,邵以持的脸色更难看了。
邵以持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漫不经心道:“再说,你还是长辈呢,哪有给儿子娶老婆,不给钱不给房子,给人绑起来,她怎么可能愿意?”
“林小姐。”邵鹤鸣听了儿子这话,马上说,“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邵家都可以给你,这样的话,你还愿不愿意嫁给阿持?”
外面天色暗下来。
邵以持夹着烟,肩背绷得紧,谁都没看,任烟雾缓缓上升,模糊视线。
[给我点面子。]
刚刚那句话还在她耳边,林茯并不想让他难堪。
“邵董事长,您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林小姐,我没有开玩笑。”邵鹤鸣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也二十五,是时候成家,有老婆孩子,男人心性就能稳定下来,董事会也不会总拿他私生活做文章,无中生有,我这个父亲实在不好当。”
邵以持仍一言不发。
“林小姐,是有心上人了,还是看不上阿持呢?”
这话问得很毒辣。
林茯当即否认:“我没有。”
邵以持抬了下眼,视线从女孩侧脸匆匆扫过,又不动声色低垂下去,拿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
“没有?”邵鹤鸣呵呵笑了两声,“既然如此,跟我们回滨城,早日完婚如何。”
“……”林茯看向邵以持,他一句话不说,事不关己,她实在没办法,“我认为您应该尊重我和令郎的意愿,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邵以持听明白了。
“差不多得了。”他站起来,打断往下的对话,走到林茯身边,语气透着不痛快,“我先送她回去,等会过来陪您老吃饭,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害臊。”
邵鹤鸣点点头,示意leo给俩人让道。
出了游艇,天色黑沉。
岛上刮起风,棕榈叶摇晃,海水一阵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回到家,推开栅栏门,邵以持没有进院子,林茯转过身,问道:“你今晚回来吗?”
“不回来。”邵以持说,眸色幽暗,语气懒散,“没吓到吧?老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就是个封建老财主,其他事没管过我,尽催我婚,谁还能没老婆不成,瞎担心。”
“行,那我先回去了。”
林茯转身往屋里走,刚走到芒果树下,胸口猝不及防的刺痛,没忍住蹲下身,急促地呼吸。
邵以持听到动静,回头,丢了烟,急步冲过去,蹲下身,摸到女孩脸上的冷汗,二话不说,要打急救电话。
林茯抓住他手:“一会就好。”
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她重新站起来,呼出一口气:“饿得心慌,吃点东西就没事了,你先走吧。”
手没松开,被男人反扣住。
“我哪都不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