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墙根走到后院,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正是王全。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假装去井边打水,等王全走近,突然将瓷瓶里的吐真剂倒进他手中的茶碗里。
“你是谁?”王全察觉不对,刚想呼喊,却被沈清辞捂住嘴,强行灌下了茶碗里的水。
吐真剂的药效很快,王全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沈清辞扶着他躲到假山后,轻声问道:“十年前,是不是国舅爷让你伪造萧凛通敌的证据?”
“是……”王全喃喃道,“国舅爷走私盐铁给蛮族,被萧凛发现了……他让我伪造萧凛与蛮族的通信,还让我改了盐铁司的账册……”
“通信和改账册的证据在哪里?”
“通信在国舅爷的密室里……账册的原件,被我藏在自己家的地窖里……”
沈清辞刚想再问,就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抓刺客!有人闯进来了!”
是国舅府的守卫发现了异常。沈清辞赶紧松开王全,按照萧彻的指示,往东侧的角门跑。刚到角门,就看到萧彻的心腹在外面等着:“沈编修,快上车!”
钻进马车后,沈清辞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阴狠”的手段,可一想到能为萧凛翻案,又觉得值了。
“王全说了什么?”萧彻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来了。
沈清辞将王全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道:“他说伪造的通信在国舅爷的密室,账册原件在他家地窖。”
萧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好,只要拿到这两样证据,国舅爷就插翅难飞了。你先休息,明天我让人去王全家取账册原件。”
马车缓缓驶动,沈清辞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萧彻的侧脸。月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光,竟少了几分平日的狠戾。
“萧大人,”沈清辞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萧凛案?”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我讨厌颠倒黑白,更讨厌忠臣蒙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沈清辞没有再问,可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萧彻的在意,早已超出了“讨厌蒙冤”的范畴,更像是带着某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