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再等一个月,就能为萧凛翻案,还忠臣一个清白。
从那天起,沈清辞与萧彻的关系近了许多。萧彻依旧会给他送江南的点心,从桂花糕到藕粉圆子,再到新采的杨梅;沈清辞则会帮萧彻整理东厂的密报,用他的文字功底将晦涩的内容改得通俗易懂。
有时沈清辞会在静尘轩待到深夜,两人对着烛火讨论案情,偶尔也会聊起江南的风景。沈清辞说江南的春天有漫山的桃花,夏天有满池的荷花,秋天有飘香的桂花,冬天有皑皑的白雪;萧彻则安静地听着,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向往。
“你以前去过江南吗?”沈清辞问。
“去过一次,”萧彻道,“十年前,跟着父亲去江南巡查盐铁司。”
“父亲?”沈清辞心里一动,刚想追问,就看到萧彻的眼神又冷了下来,知道他不愿再提,便赶紧转移话题:“江南的杨梅最好吃,尤其是苏州的,又大又甜,下次我请你吃。”
萧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好。”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看到萧彻笑,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笑意,像冰雪初融,让整个静尘轩都暖了几分。
可这份暖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后,沈清辞接到消息——王全被人灭口了,死在国舅府的私牢里,死前还被人割了舌头,显然是国舅爷怕他再泄露更多秘密。
沈清辞赶到东厂时,萧彻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王全的私记,脸色冷得像冰。
“国舅爷太狠了……”沈清辞咬牙道。
“他一直这么狠。”萧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十年前,他也是这么对待萧凛的旧部的。”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萧彻对国舅爷的恨意,绝不仅仅是因为“忠臣蒙冤”,更像是带着血海深仇。他张了张嘴,想问萧彻与萧凛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萧彻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真相,而他能做的,就是陪在萧彻身边,一起等那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