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时,已是深夜。萧彻没有回东厂,而是直接去了翰林院——他知道,沈清辞一定还在等他。
翰林院的档案库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沈清辞的身影,他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着什么。萧彻站在门外,看着那道身影,心里的寒意渐渐散去了些。
他推开门,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到他时,眼睛瞬间亮了,可很快又暗了下去——萧彻的衣袖上沾着血,脸色苍白得吓人,手里还拿着个布包,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大人,你回来了。赵老栓他……”沈清辞起身,快步走过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彻从布包里拿出半块令牌,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边缘还沾着泥。
“死了。”萧彻的声音沙哑,“被国舅爷的人一箭射死的,令牌也断了。”
沈清辞看着那半块令牌,心里一阵难受。他知道,萧彻为了找赵老栓,肯定吃了不少苦,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大人,你别太难过。”沈清辞伸出手,轻轻握住萧彻的手腕,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赵老栓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令牌,还有你从他那里得知的消息,这些都是证据。只要我们还在,就一定能查清真相。”
萧彻看着沈清辞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是一道暖流,驱散了他心里的寒意。他想起赵老栓临死前说的话——“找沈编修,他能帮你”,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他的冤案,如此上心。
“我以为……”萧彻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以为这次能找到翻案的关键,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十年了,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永远也抓不住真相。”
“不是的。”沈清辞打断他,眼神坚定,“我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国舅爷之所以急于杀赵老栓,就是因为害怕我们查出真相。他越急,就越说明他心虚。”
他拉着萧彻走到案前,将一张纸铺在他面前——上面是他整理的线索,从“萧凛案关键在盐”的纸条,到盐铁档的矛盾,再到王顺的证词,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