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江南，桂花把别院染得满是甜香。萧彻踩着木梯，伸手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金桂，递给站在梯下的沈清辞。竹篮里已经装了半篮桂花，细碎的花瓣落在沈清辞的青衫上，像撒了把碎金。

“够了够了，”沈清辞连忙按住他还想再摘的手，“再摘就太多了，做两笼桂花糕、酿一坛桂花酒就够了，剩下的留给院里的麻雀吃。”

萧彻从木梯上下来，低头看他发间沾着的桂花，伸手拂去：“去年做的桂花糕，你说分给邻居李阿婆的不够，今年多做些，送完邻居，再寄些去京城给张千户他们。”

沈清辞笑着点头，转身把桂花倒进石臼里，轻轻捣着。萧彻在一旁帮他洗纱布，准备过滤桂花蜜。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犯困。沈清辞捣着桂花，忽然想起在东厂狱里，萧彻偷偷带给他的那块桂花糕——用油纸裹了三层，还带着静尘轩小厨房的暖意，是他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甜。

“在想什么？”萧彻递过洗好的纱布，见他眼神发怔，忍不住问。

“在想狱里的桂花糕，”沈清辞接过纱布，嘴角弯着，“那时候觉得，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甜的糕就好了，没想到现在不仅能天天吃，还能自己做。”

萧彻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桂花的甜香：“那时候我就想，等你出来，一定要带你去江南，让你天天都能吃到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