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是雪停了,我们去河边走走吧?”沈清辞一边喝粥一边说,“听说河边的柳树下,冬天会有野鸭,下雪的时候,它们会躲在芦苇丛里,很可爱。”
萧彻点点头:“好啊,要是雪停了,我们就去。要是雪不停,我们就在家里烤火,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的事?”沈清辞眼睛一亮,“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
萧彻笑了笑:“以前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觉得,什么都该跟你说说。我小时候,家在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冬天也会下很大的雪,我跟村里的孩子一起在雪地里跑,一起堆雪人,还一起去河里滑冰。后来家里遭了灾,我才被送进了宫……”
他慢慢地说着,沈清辞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窗外的雪还在飘着,屋内的炉火噼啪作响,粥的香气、豆沙包的甜味,还有两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下午的时候,雪果然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萧彻和沈清辞穿上厚些的衣服,戴上帽子,一起走出家门,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河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满了雪,像是一串串白玉。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偶尔有几只野鸭从芦苇丛里钻出来,在冰面上走动,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远处的小镇上,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的笑声。
“你看,那里有个雪人。”沈清辞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一个小小的雪人,戴着顶旧帽子,插着两根树枝做胳膊,虽然简陋,却很可爱。
萧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应该是村里的孩子堆的。我们小时候,也堆过这样的雪人,还会给它画眼睛、鼻子。”
两人走到雪人旁边,沈清辞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雪人的帽子,笑着说:“要是我们也堆一个就好了。”
“好啊,回去的时候,我们在院子里堆一个。”萧彻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河边的小路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一点也不觉得冷。沈清辞挽着萧彻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眼前的雪景,心里满是幸福。
他想起当年在京里,自己以为这辈子都要在流放中度过,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安稳的日子。可没想到,会遇到萧彻,会跟他一起逃离京城,来到这江南水乡,过着这样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他知道,萧彻为了他,放弃了权力,放弃了京城的一切,甚至不惜假死脱身,这份情意,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萧彻,”沈清辞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萧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会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陪着你,守着这个家,守着我们的日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萧彻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他,让他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慢慢走回家。庭院里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萧彻按照约定,和沈清辞一起堆雪人。他们找了两根胡萝卜做鼻子,两颗黑扣子做眼睛,还把萧彻的一顶旧帽子给雪人戴上,又找了条红围巾给它围上。雪人堆好后,两人站在雪人旁边,看着它,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好看。”沈清辞说,伸手拉了拉雪人的围巾。
“嗯,跟你一样好看。”萧彻笑着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夕阳的余晖照在雪地上,也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夜里,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堂堂的,连庭院里的梅树都看得清清楚楚。萧彻煮了一壶热茶,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从白天的雪景,聊到小时候的趣事,从江南的风土人情,聊到未来的日子。
“等明年春天,我们在院子里种些花吧?”沈清辞说,“种些牡丹,再种些月季,到时候院子里就会很漂亮了。”
“好啊,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萧彻说,“再种些你爱吃的菜,夏天的时候,我们就能在院子里摘菜做饭了。”
“嗯。”沈清辞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我还想养只猫,一只白色的猫,像雪一样白。”
“好,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小猫的。”萧彻笑着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还是那样轻柔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屋内的炉火还在烧着,茶还冒着热气,两人靠在一起,聊着未来的日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