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对错毫无意义,稳住这个家才是根本。
她揽住母亲的肩膀,“妈,这事不怨您,更不怨爸。是肖络混蛋,也怪我过去太顺从,没早点为自己的事做主。从今往后,我的事,我来扛。”
夜深了,王茉把母亲送上车,自己留下陪床。
王爸醒来时,她正抱膝坐在椅子里发呆,明显疲惫,却毫无睡意。
“回去休息吧。”耳边传来父亲干涩的声音,“明天还要上班呢”
“爸,您怎么醒了?”王茉忙起身,将床头摇高,递上一杯温水,“学校那边我请了假。明天做检查我都安排好了,您只管安心休息。”
王爸接过水,勉强喝了几口,再看女儿,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叹了一声气。
意外撞见肖络与其他女孩亲密的画面时,王爸先是震惊,随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夜深人静,复杂的情绪才慢慢浮上心头。
肖家是他亲自挑定的亲家,不顾女儿意愿一力促成,自以为替她谋了一条稳妥路。现实却甩来一记耳光。
王茉看得出父亲心里憋闷,却更担心他的情绪起伏,便先一步收了话头:
“爸,今晚先睡。明天再聊。”
王爸沉默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王茉把床位调回,替他掖好被角,自己也拉过毯子闭目装睡。
王爸又轻轻叹了一声,不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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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王茉带着父亲做完最后两项检查,确认无碍,办理出院。医生嘱咐:回家静养,情绪勿激动。
王爸在医院应得很痛快,可到家枯坐了两小时,就再也待不住,拿起外套,说:“家里憋的慌,我出去溜达溜达。”
当刚出院,医生让多休息。”王妈不放心,急忙阻拦。
“休息什么!我身体我清楚,在家憋着才要出毛病!”王爸心中不快,平日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
王茉默默拿起外套:“我陪您。”
于是,难得的机会,父女两人单独出了门。
父女并肩走出小区,沉默地走了一段,王爸先开了口:
“这事多久了?”
“没多久。酒会上觉得不对劲,是我提的。”王茉坦白,“没敢立刻告诉您,是怕您着急。”
王爸脚步一顿,心像被揪了一下。女儿明明是受委屈的一方,却小心翼翼替他情绪让路。
他叹声气,“爸身体不好,总想着给你找个依靠……”
“我明白您是为了我好。”王茉停顿一瞬,吸了吸气,又开口,
“但我不需要依靠谁才能活。我能靠自己。”
父亲侧过脸,没有说话。昨夜他几乎彻夜未眠,反复推演过往的取舍,头一次认真地怀疑自己。
“婚房的装修我已经叫停,所有账目都和他清算清楚了。对外,我会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后续任何问题,都由我来处理。您不要再为这件事动气。”
王茉缓缓停下脚步,手指蜷在一起,转身看向父亲,“爸,我想为自己做决定,也有能力守住自己的选择。”
夏日暖风从槐叶里穿过,发出细细的响。小区新建时种下的树苗,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挺拔了。
王爸沉默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气,“怪爸瞎了眼。你受委屈了。”
王茉望着父亲,他依然习惯性地背着手,微抬着下巴,留着几分老领导的架势。可那双总是充满决断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无奈与歉疚。
她曾经拼命想要证明的对错,此刻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心里反而涌起一阵酸楚:“爸……”
王爸摆摆手:“回家吧。我这就给肖家打电话——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