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恶鬼的!我可是千重狱的守狱人啊!”
“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的对吧谷主大人!”
“谷主大人!!求您救救我们!”
慢慢地,那些求救声变成了充满怨气的骂声。
“苟夭!我们也是千重谷的一员!你凭什么拿我们当你的垫脚石!”
“你想得到法力就用我们做交易?我们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妄你还是千重谷的谷主!简直愧对先祖!愧对整个千重谷的谷民!”
“当初老谷主就不应该收你作弟子培养你!你这个白眼狼!”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牺牲我们不过就是为了得到一具可以修炼法术的身体罢了!”
“真是千重谷的耻辱!”
谩骂声充斥在整个阁楼,李月君和林晚山都默契地站在门外聆听着接下来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走向。
苟夭咬着牙朝盛迹伸出手,手腕上的兽牙项链被风吹的叮铃作响。
“把他们的灵魂还给吾!”
“呵呵。”盛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冷笑了一声,“他们的灵魂早被仇恨淹没,变成了各种鬼怪,不少人都变成了恶鬼,这不都是托谷主您的福吗?”
他怪异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格外刺耳,苟夭恨不能直接杀了他。
“是你误导了他们!”苟夭提起枪杆狠狠在地板上一跺,枪锋都被震地抖了几分。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尊不过是把您和本尊的交易如实在他们临死前说了几遍,难道他们说的不对吗?你与本尊交易不就是想要得到这具身体吗?”盛迹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似乎陷入了梦魇却又无法醒来的宋亭玉,嘲讽着咯咯咯笑了起来。
“只要把你的灵魂换到宋亭玉的身体里,千重狱的一切都可以为我所用,这不是您亲口说的吗?事到如今又在装什么清高?”
“……你!”
“这些怨魂说的没错,你不过是一个伪君子罢了。”
苟夭无法反驳盛迹口中所说的交易,看来是确有其事了,难怪他嘴里一直说着什么要重建千重谷。
“那千重谷呢!谷里的平民百姓吾可不记得也跟你做了交易!你把吾的千重谷全毁了!”
苟夭气的要发狂,奈何对方手里攥着无数守狱人的怨魂,只要盛迹想,它们随时会魂飞魄散。
“本尊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毁了你的千重谷,那不是外面那个疯子干的吗?你应该找他去理论啊?”盛迹嗤笑道,“不过一个千重谷罢了,再建一个不就好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吾现在不要那个孩子的身体了!你快把吾的谷民还给吾!”
“怎么?谷主大人这么没有契约精神?他们已经被你交易给本尊了不是吗?”
林晚山透过门板的缝隙看见盛迹手里握着一团黑乎乎的像黏土又像黑雾的东西,方才那些鬼怪的声音就是从他手里那团东西里面传出来的。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正在缓慢进入宋亭玉的身体里,此刻林晚山才终于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
它们就是那些被盛迹换走的修者和守狱人的灵魂,如今似乎在他的刺激下尽数变成了鬼怪。
“吾不要了!把他们的灵魂还给吾!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吾的千重谷!”苟夭怒吼着。
他手中长枪横起,锋利的枪头对准盛迹猛地刺去,眼看就要刺中盛迹的眼睛,只听“铮”的一声,一柄泛着白光的长剑抵住剑锋把苟夭的长枪怼了回去。
一直站在盛迹身后的某个人站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的花纹和普通的万青宗弟子不同,他的花纹是只有长老亲传弟子才拥有的专属花纹,每个长老门下亲传弟子所代表的特殊花纹也不尽
而这个弟子身上的花纹林晚山在万青宗只见过五个人有。
那是一身布满柳叶花纹的灰衣,柳树曾经是温亦瑕的代表,柳叶便是作为他亲传弟子的一个标识。
虽然同有柳叶符号,但方烨和卫小田酷爱穿鲜艳的衣裳,谢雨喜欢一身青衣,曾经的李月君总是一身黑衣,身上的花纹甚至都看不大清。
只有一个人常穿像雾像雨又像风的灰色衣服,这个人李月君比他更熟悉。
那就是万青宗曾经的首席大弟子,关封灵。
自十年前的那场恶战结束,关封灵战死后,林晚山已经很多年没再见过谁穿上这身衣裳。
“他……”
“是他,但不是活着的他。”久违的,连李月君的声音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