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家吗?”走出教室后,时越走在她的左边,自然而然的仿佛这个场景发生过很多很多次。
“嗯~不过一会路过书店要去买本杂志,你着急回家吗?”顾知秋问
一同回家,似乎已成为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约定。只要时越在学校,就会等她。
“这次集训,很多外省的同学,大家思考问题的角度都很刁钻”时越声音不高,却带有一丝兴奋,“所以很多题目解答的很波折。”
顾知秋也说着着班里最近的趣事,说如江一鸣做验时差点又把酒精灯打翻引发小型火灾……一路边走边说,偶尔的目光交会像是确认对方的存在,气氛静谧而美好。
路过书店,正要推门时,玻璃门被推开,林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本新到的文学杂志。他看到并肩站在橱窗前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他惯有的温和笑容:“好巧,知秋。”说完朝着时越点头打招呼。
“社长。”顾知秋看向他,也笑了笑,“来买新杂志?”
“嗯,这期到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主题灵感。正好这本给你,本来想明天带给你的。”林然晃了晃手中的杂志,递给她。目光非常自然地在对面两人之间看了看,又对顾知秋说,“对了,上次我们讨论的那个专题的构思,我觉得切入点非常巧妙,具体细节和约稿分工,我们明天放学后社团活动再细聊一下?”
“好啊,没问题。”顾知秋欣然点头,接过杂志后又认真道谢。
时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林然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又移到顾知秋明显带着兴趣的侧脸。一种非常细微的、陌生的的情绪在心头浮现,很快又消失不见。快得让他难以捕捉,却又觉得空气似乎有些窒闷,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却觉得喉咙依然有些发紧。不明白这种瞬间涌起的不适感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地,将挎在肩上的书包带,攥得更紧了些。。
告别林然。剩下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时越微锁着眉头,仿佛又在心算某道难题,周身的气压有点低。顾知秋心思惦记着还没彻底搞懂的数学题,并未立刻察觉到身边人这极其细微的情绪变化。
送到熟悉的楼下,时越将书包递还给她。
“谢谢。”顾知秋接过,顿了顿又说,“集训加油。”
“嗯。”时越看着她,那句“你和林然很熟吗?”在舌尖转了又转,最终被按捺下去,变成一句简单的,“走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身影很快融入无尽的夜色里,想让心里那点莫名的、没有感受过的不自在,也一起悄无声息地沉入黑暗。
而顾知秋对此毫不知情。她只是脚步轻快地踏上了楼梯。
周六下午,文学社例会在老地方召开。进门的时候,林然站在窗边,身后是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墙角的旧摆钟发出吱呀声,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主持社团例会。”会议上,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交接计划表,语气温和,却不掩告别的庄重,“我希望顾知秋能接替我,大家有不同的意见可以踊跃发表,我相信我们共同的心愿都是希望文学社可以代代相传下去。”
几位社员相视一眼,没有反对。有人男生附和:“顾知秋稿子写得好,有几次主题都很新颖。”
沈蔚然看了看林然,又看了看顾知秋,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然看向顾知秋:“我会把社团钥匙留在图书馆,社刊的发行渠道也整理好了。你不用现在答应,但希望你认真考虑。或者你有更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
顾知秋有点搓手不及,林然从里没透露过让自己接手文学社的意思。不过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林然看着她,微笑中有一点点叹息的意味:“有些人哪怕刻意遮掩,光芒也总会被看见的。”
晚上顾知秋回到家后,她打开最新一期的校刊,一张便签从里面掉落。
是林然留的手写字条:
【青春的意义,不管起点怎样,只要能充满勇气的走下。
如果明年能有幸再做校友,希望我们有机会一起合办新一期的社刊。约定长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