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了？”

“没坐在你的老位置上。”她指指离她原先不远的一个位置，那里是空着的。

“哪条法律规定我只能坐一个位置了？”他有些不耐烦。

“你当然可以想坐哪里做哪里。我是说……你一直在盯着我。”

“我？盯你？？”他嘲讽地大笑几声，“你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吧！”

特莉休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也盯了他一会儿：“你今天脾气好像特别差。”

“我平时就这样。”

“不不，平时只是『一般』差。”

福葛哼了一声，把文件举到眼前，彻底遮住了她，顺便表示自己很忙，没空跟她闲扯。

特莉休耸了耸肩，也重新翻开杂志，似乎之前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想追根究底。

……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他放下文件，这回轮到对面用杂志筑起一道墙了。

特莉休头也不抬：“哪条法律规定我只能坐同一个位置了？”

就在福葛快要爆发时，守卫走了过来：“福葛先生，请。”

他粗暴地收拢摊在桌上的文件，心里却舒了一口气。

“乌纳小姐，BOSS也叫你过去。”

“诶？”

砰！

桌上的红茶杯翻了，水渍迅速在洁白的纸上洇开。

“和你在一起果然就没有好事发生！”

福葛也不收拾了，怒气冲冲地往走廊深处走去。

“到底怎么了……”特莉休嘀咕着捻起茶水滴答的纸张，递给守卫。

福葛与特莉休一前一后推开门，乔鲁诺端坐在办公桌后，波鲁那雷夫先生就在他旁边的窗台上。乔鲁诺的神情看上去很严肃，特莉休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他很少找她帮忙组织里的事情。

乔鲁诺看向福葛：“报告先等一下，我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交代『你们』。”

两人都静静等待他继续发言。

“根据多处渠道搜集来的情报，迪亚波罗有一小撮残党正盘踞在郊外的废弃工厂，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目的尚不明确。但无论他们有什么打算，我们都要彻底『剿灭』他们。既然是那个迪亚波罗曾经的手下，有替身使者的可能性很高，我和米斯达也会一起去，其余的一般人就不带了，人数越少也方便隐蔽突袭。”

再度听到『迪亚波罗』这个名字，特莉休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残党？我还以为除了暗杀组和乔可拉特那几个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呢……”

“也有可能不是替身使者，只是普通部下，PASSIONE是个很庞大的组织。”乔鲁诺说，“不过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么。”乔鲁诺再度把目光移向特莉休，“特莉休，你愿意加入这次作战吗？”

“咦？”特莉休呆住了，她还以为这已经板上钉钉了呢，原来还能不去的吗？

“你是与迪亚波罗联系密切的人之一，所以你有权知道这件事；但你要不要搅合进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尊重淑女意愿的绅士呢，和某个人简直天差地别。”

福葛从刚才起就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不对特莉休的加入发表任何意见。

他的袖子下面已经悄悄攥起了紧张的拳头，虽然这次的行动队只有四个人，与护卫队曾经的规模不可同日而语，但这似乎是他在那次……近乎背叛的离开之后……第一次再度、和他人并肩作战。

他紧抿着嘴唇，挤出几个字。

“我……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