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她说。
他轻笑了一声,鼻梁上的痣也随之晃了一下,祝芙垂眸把酒盏推到他的身前,“尝尝看。”
入口清甜的葡萄味很快就被伏特加淡淡的麦芽味取代,弥留在唇齿之间。孟知聿放下了酒杯,俯身靠近,直勾勾地看着她,低声说:“好喝。”
他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不难看清他炯炯的眼神,鼻尖嗅到了一点点麦芽酒香的味道,祝芙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了一下,眼眸一弯,得意道:“当然。”
孟知聿从不饮酒,他不喜欢喝了酒之后迟钝的大脑,也不喜欢不受控的自己。可此刻他突然涌起一抹冲动,“调酒难吗?”
“你想学?”
“嗯,”他点头看他,“教我好不好?”
“不难,”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染上了些许醉意,祝芙错开眼神,慌张地转身,把台面上的酒瓶放到他的身前,“有一个万能公式,果汁加配制酒加基酒,一般基酒都是烈酒,比如……”
她说话的声音不如唱歌时低哑,反而有些空灵梦幻,孟知聿扫了几眼,虚挨着她的身体,又闻到木兰花香。
男人上手很快,几种酒小尝了几口之后,从中挑了一支威士忌,一瓶樱桃利口酒和一瓶甜味美思,倒了一点橙汁,摇晃,很快一杯肉橙色的鸡尾酒就摆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我给你调的,就叫花木兰吧。”
祝芙坐在高脚椅上,很容易就看到了男人的桃花眼,以多情著称的眼型在朦胧的灯光下深邃温柔,她无处可躲,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喝吗?”
祝芙不答,反而把酒杯递给他,“你要自己尝尝吗?”
指腹划过冰凉细腻的肤感,孟知聿垂眸,恰好看见女人打趣的眼神,上翘的眼尾像是一只狐狸,狡猾得很。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指尖轻挠脖颈,小抿了一口酒。
橙子的清香很浓郁,伴随着淡淡的烟熏味道,味道还不错。
祝芙笑出了声,“其实它有名字的,叫「血与沙」,但你取的名字我也喜欢。”
说完她径直奔向舞台,举着麦克风转圈,“一首《花木兰》,送给在场的所有女生!”
“阿多尼斯……”孟知聿端起酒杯喃喃自语,嘴角忽而溢出了笑容。
舞台上的她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抓住机会让她为自己演唱。
他在顾虑什么呢?
孟知聿仰起头一饮而尽,忽然觉得有些迷离,身前的木兰花香淡了又浓,她的身影在眼前不断浮现,声音如同幻乐萦绕在耳畔。
祝芙招了招手,看着他虚焦的眼神,好笑地说:“你喝醉了,你的朋友呢?”
男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低头时唇瓣正好落在她的眼角,呼吸间带着浓郁的果酒香味,灼热烫人。
祝芙一时忘了推开他,思维混沌地像是喝醉了酒,直到肩头一阵沉重,颈侧有些瘙痒。她拨开了他的头发,听见他含糊地说:“想听《赤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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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屋内散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带着凉风雪气的白玉兰的味道。他起身打量着陌生的环境,记忆还停留在昨夜的两杯酒。床尾挂着他的西装和领带,身上的黑色衬衫已经皱了,被子一半整洁得没有折痕,另一半随意地搭在他的胸前。
头还有些发胀,烈酒混着喝得宿醉感不好消退,他揉了揉太阳穴,精神却很好。
自从上周循迹出事后,其他新能源车企看热闹落井下石的同时也不忘人人自危。「拓宇Topu」虽然不是车企,可也息息相关,主要负责研发智驾系统和芯片,和相关车企合作。
孟知聿为此连轴转了一周,喝了酒后晕睡了过去,一晚上没做梦,睡得也踏实。
他下了床,简单地洗漱,穿上西装,看见手机下压着一张字条。
【没找到你的朋友,将就一晚。】
字迹锋利,和她一样张扬。孟知聿笑着将字条放进口袋,套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天空久违放晴,阳光不烈,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冲淡了一些不适。孟知聿沿着扶梯回到一楼,几缕阳光透过琉璃窗,光线毛茸茸的。
没有看见人,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些,随即好笑地摇了摇头,推门离开。
门缘的缝隙夹碎了阳光,屋内很快又恢复了昏暗。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祝芙耸肩夹着手机,对着镜子描上口红,走出电梯厢,绕上扶梯,径直走到廊底。房门虚掩着,她轻推门,屋内已经没了人影。
被子整洁得平铺在床上,白色的纱帘飘扬,开着窗,香薰的味道浅了一些,也没有难闻的酒气,她走进去,捏起床头的用香薰压着的字条,倏地扬唇。
【谢谢收留。】
“芙!和你说话呢!什么时候把你家祖宗带走,天天欺负我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