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起身把人拉了起来,眼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悲伤,兴奋地说:“我们去玩吧!”
“这么早?去哪里?”祝芙没有忘记答应他的事,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长裙当着他的面换下了睡袍。
“瓦卡蒂普湖,去看日出和潮汐。”陆砚深呼吸一滞,走上前低头烙下一个短暂的吻,约过腰身接过她手中的拉链,“我帮你拉。”
“来得及吗?”
“管他来不来得及,去了再说。”
陆砚深拉着她快步走进卫生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一起刷牙洗漱。祝芙担心时间来不及,只描了一层薄薄的口红,经过餐厅时不忘挑了两块三明治。
他们就住在湖边,房间能看到日落,看不到日出,陆砚深出了门便拉着她一直向东边跑。
清晨的皇后镇是粉色的,粉色波光粼粼的湖面和粉色云层铺满的天空遥遥相映,中间的山峦还没有完全复苏,像是蒙了一层粉色的薄雾,太阳只在山峦之巅冒出了一点点金色的边。
他们沿着无人的道路一路向前,风猛烈了一些,吹乱的头发,吹开了云层,也吹起了太阳。
“陆砚深,来不及了,太阳升起来了。”祝芙很累了,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太阳露面之后,上升的速度就很快了。他们在的位置算不上好,前面有房子遮挡,但恰好可以在狭小的缝之间窥到太阳上升的痕迹。
陆砚深索性停下了脚步,把祝芙拉回身边,低头笑着说:“那就在这里吧,祝芙,你看。”
祝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气喘吁吁地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墙垣之间,雪山的轮廓勾勒着一条金粉色的边,太阳划破粉色云层,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正冉冉上升。
有一种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挣脱不了,但依旧如期绽放出美好的震撼。
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也是她从来不会为此驻足停留的风景。
“有点可惜,但至少没有错过在太阳跃出地平线那一刻,”陆砚深弯起眼角,“很美,是吗?”
“对,很美。”
太阳升起之后,天色敞亮,弥漫在城镇上的粉色逐渐融化。
陆砚深牵着她的手慢慢悠悠地在路边散步,向着瓦卡蒂普湖继续前进。
“会后悔没有早点起床吗?”祝芙问。
“不会,”陆砚深果断摇头,“我会永远记住今天。”
因为有遗憾,所以才弥足珍贵,才够难忘。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之后他们又一起看了号称“巨人的心脏”的潮汐现象,一起乘坐蒸汽船穿行湖泊,和湖边的游客一起垂钓,和五湖四海的人一起弹奏演唱,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不是旅行旺季,也少见国人的面孔,陆砚深不用担心会被认出,彻底放开玩了三天,白天和祝芙走遍皇后镇的每一个角落,晚上在房间探索祝芙的每一个角落。
-
第五天了。
也是最后一天了。
祝芙已经逐渐习惯了每天从陆砚深的怀里醒来,不再很早就醒。所以她不知道,这几天陆砚深晚上总是睡了又醒,醒来就一直看着她,看到睡着又醒,如此往复。
“早上好。”祝芙翻身下意识钻入他的拥抱,半眯着眼睡意朦胧地问好。
“早上好,祝芙。”
话音落下,他便急切地去探寻她的唇,温热的唇和灼热的气息占据了呼吸,唤醒了祝芙的昏昏欲睡的不清醒。
她搂上他的脖颈扬起下巴送上自己的唇,主动加深了吻,含糊地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陪我去蹦极,好吗?”
这些天他们不止一次经过卡瓦劳大桥的蹦极点,陆砚深每次都视作不见,祝芙一直以为他不感兴趣,没想到是排在了最后一天。
“可以。”
拉开窗帘,透明玻璃上布满了水珠,斜雨从窗缝里窜了进来,沾湿了地面。
祝芙踱步到他的身边,向外探了探头,密密麻麻的细雨在发丝上凝聚成水珠,她舔了舔唇,回头尴尬地看着他,“啊,下雨了,好像还不小,看来玩不了了。”
陆砚深在原地站了很久,勉强支起一点笑意,轻轻地摇头,“算了,那我们去牧场吧。”
祝芙看出了他的勉强,可却无能为力,这一场五日交往的约定已接近尾声,祝芙没有安慰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点头答应。
陆砚深所说的牧场是□□峰高地牧场,第二天他们乘坐蒸汽船的时候停留过一段时间,当时只随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今天他们是乘坐精神号游船抵达的,一下船,陆砚深便和一位站在码头的当地男人招了招手,“我们想要一起种一棵树。”
向导笑眯眯地说:“已经准备好了。”
祝芙打量了一眼又一眼,好奇地问:“你原本就是打算来种树的?”
陆砚深摇头,“我想和你一起蹦极。”
“不行的话,种树也可以。”
“只有五天,我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陆砚深低头在眉心亲亲吻了一下,“我卑劣地想用我们的故事占据这座城市,占满你的回忆。”
“这样以后你再来这里,只会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