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芥末挠遍了两人的裤腿,不耐烦地叫了几声,孟知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我可以插队吗?”他没有底气地小声哀求。
祝芙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之前情投意合时他也只是会亲亲她的眼尾而已。她斜睨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滚蛋。”
孟知聿看着她泛着情意的水眸,喉结忍不住转了一圈,捂住她的眼睛,低头轻轻地啄了一口,哑声说:“求求你了,祝芙。”
祝芙没有理他,恼羞成怒地撒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孟知聿没几步就跟上了她的脚步,手臂交错,衣服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就像是心跳的节奏。他看着她的侧脸,扬起嘴角,用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轻轻地晃了一下,“祝芙,你刚才亲我了。”
“抱歉,习惯了,”祝芙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指,深呼吸,转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孟先生应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吧?”
孟知聿脚步一顿,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漆黑的眼眸压抑着情绪,虚掐着脖颈,不动声色地说:“如果说我是呢?”
“那……”祝芙头一歪,眨了眨眼,“对不起?”
“祝芙。”
她应了一声,径直向前离开,听到身后脚步声紧紧跟随,抿了抿唇,淡淡地说:“别跟着我,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被谁看到?陆砚深?还是梁凯?”孟知聿加快脚步走到她的身边,压着怒火和醋意明知故问,心脏像是悬贴在刀刃上,每跳动一次,软肉就嵌入一分,疼痛蔓延,却别无他法。
“你既然都知道,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应付两个已经够我烦了。”
早上睡过了点,午饭又没吃,一上午斗智斗勇,祝芙饿得有些心慌,脾气也变得更加糟糕。她蹙着眉,掌根压着胃,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圈,快步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孟知聿很熟悉她的一些小习惯,知道她此刻身体不适无心再追究一二,拉起她的手往回走,沉声道:“我们回家。”
“不去,”他用上了一些巧劲,祝芙挣脱不了,紧着脸庞不悦地说:“松手。”
“听话,”孟知聿牵着她的手不放,语气却是软了下来,躬身看着她的眼眸,柔声说,“便利店的快餐不适合你,你也不喜欢,我去你家做给你吃。”
祝芙僵持了一秒,很快就败下阵来,比起外面稀奇古怪的味道,她的确更喜欢孟知聿做得菜。她矜持地抬着下巴,从鼻间挤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应声,停下脚步折返。
孟知聿轻声地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牵引绳,跟在她的身侧,“家里还有什么?”
“不知道。”
“那我回家看着做。”
“随你。”
她的语气算不得好,孟知聿却很开心,他似乎找到了一个良计。
引擎的轰鸣声从身后逼近,声音骤轻,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了路边,鸣笛声短促地响了两声,祝芙偏头瞥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向前走。
卡宴龟速上前停在两人身前,车窗下降,露出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是梁凯。
原先浅茶色的头发被染回了黑色,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夹在耳后向两边卷翘,大冬天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不着调地吹着口哨,身上的黑丝绒西装大敞着,里面的黑色衬衫只有底端的扣子系着,规整地掐在腰间的皮带里。
祝芙忽然想到孟知聿先前也穿过丝绒质地的西装,和梁凯的轻浮截然不同,他就像是一个贵公子,矜贵又傲慢。胃持续地隐隐抽痛,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蹙着眉心,耷拉着头隐晦地瞥向身侧的男人。
孟知聿仔细地打量着车内的人,眼神酝酿起浓郁的冷冽。
对于梁凯他早有耳闻,尽管心里百分之一百笃定祝芙不会喜欢他,可他依旧对于这个占据了祝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的地位的男人而不爽。
见祝芙不搭理,梁凯又按了两下喇叭,推起眼镜架在发顶,轻挑地说:“芙妹妹,上车。”
孟知聿眼眸一暗,下颌线条紧缩,克制地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意,咬牙切齿地说:“你的未婚夫来了。”
“是,”祝芙抽出手,淡淡地说,“所以你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