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聿只回了一段监控视频。
祝芙挑起眉梢,继续试探:“明天想吃馄饨。”
没回。
“你还不能出院吗?”娇娇夹起一个馄饨,嚼了一口,皱着眉咽了下去,“有辣椒油吗?太淡了,合你的口味啊,你怎么不吃?”
“明天出院,”祝芙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堆在桌面上,随口胡说,“我怕有毒。”
“咳咳……”娇娇连着呛了几声,颇为无语,“薅花干什么?”
“我怕有毒。”祝芙又说。
“孟知聿送的?”
“嗯。”
“他这脾气闹得还挺有骨气的,”梁娇娇笑着揶揄,把馄饨端到她的面前,“吃吧,芙娘娘,试过了,没毒。”
“不吃。”祝芙瞥了一眼,继续摘花。
“那前两天的早餐呢?”娇娇问。
“给护士妹妹了。”
“……你也挺有骨气的。”
祝芙哼了一声,不想多说。
“最近都没听你问我以前的事,你恢复记忆了?”
“嗯。”
梁娇娇舀起一个馄饨,趁她张嘴的时候把馄饨塞了进去,然后立刻拖上了她的下巴,“我硬塞的,不是你主动要吃的。”
祝芙翻了一个白眼,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然后,娇娇充分地把平时喂莉亚喝水的技能用在了祝芙身上,一边娴熟地塞馄饨,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祝芙嘟囔着问。
“孟知聿怎么办,陆砚深怎么办?”
“再说。”
“其实吧,我觉得这件事你们都没有错,”娇娇看着只剩下一些汤的碗底笑了笑,把勺子递给她,“喝汤吗?”
都已经吃了那么多了,也不介意再多几口汤,祝芙接过勺子,喝了几口汤,让娇娇接着说。
“孟知聿为了追求你巩固自己的地位,当然想拿出最好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心意,恰好你需要topu,恰好他又能做主给你,这没有错,”梁娇娇清了清嗓,继续说,“你呢,当然也不可能有错!你只是想让这一段关系足够纯粹,只有爱情,这也没有错。”
“所以呢?”
“所以,你知道他的用意,也不是真生他的气,不然按你的脾气,你早就不理他了,他也懂你的意思,但你的表达他不喜欢,哪有情侣才在一起就想着以后分手的?你说对不对?”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祝芙放下勺子,幽幽纠正,仰头看她,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所以,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
“我可没有!”梁娇娇大声反驳,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双手搭着她的肩,肯定点头,“不管是谁的错,都不会是我们的错。”
祝芙笑了一下,点头表示知道。
“他人还不错,可以考虑,”梁娇娇下了结论,倏地又正了神色,“但是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
“比陆砚深靠谱一点,他的那些私生太可怕了。”梁娇娇撇嘴摇了摇头,又说。
“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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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几天院,祝芙的作息调整得规律了很多,病房晚上十点半会熄灯,早晨六点半又有护士来查房,即便是VIP病房也不例外。
她虚掩着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二十五,马上熄灯了。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下床,走到床尾接了一杯水,连着小啜了几口,又把水杯倒满,沓着脚步转身,抬起头,看到门外愣了一下。
灯暗了。
门上的小玻璃窗口把外面走廊虚散的灯光聚在了一起,投射在门口一隅,在通体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明亮。
祝芙眨了眨眼,透过那一块狭仄的玻璃窗口,清晰地看见了陆砚深,他也怔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浅笑,挥了挥手,一直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向门口,打开门快速地把他拉进屋内,然后关门。
“你怎么来了?”
“白天怕被人发现打扰到你,所以只能晚上偷偷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声音有点哑,背靠在门上,那个小玻璃窗口的灯光恰好昏昏沉沉地照拂在他的脸颊上,柔和了眉眼的锋利,夹在眼尾的笑意和思念掺着光线,清晰地浮现。
“我想来看看你。”他说。
“那你怎么不进来?”
“你恢复记忆了?”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不会问我‘我怎么来了’,而且,”他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一样。”
他覆上她的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