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空了一块，就像是把血肉剜了出来，连带着陈年累月的爱意也一起被抽剥，茫然之间，后知后觉的疼痛逐渐四溢。

“走吧，直接送我去飞机场，查出来的结果，如果和她相关就直接发给她……不用和我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色聚光灯下的她正如初见那日，闪耀不可及，她的目光遥遥飘来，擦肩而过，无意抵达他的眼底。

像是繁华与虚幻交叠后浮出一抹游离，他险些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直到看到她向他点了点头，他骤然清醒，扬起一抹算不上释怀笑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次也不用我陪你去？”乔原跟在他的身后。

“你培养一些新生力量吧。”

“什么意思？你要退圈？”

“暂时不考虑，但在计划内。”

“多久？”

“不知道，看心情。”

-

发布会结束后，照例有一场庆功宴，祝芙身为主要负责人，无法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的推脱过去，好在之前在集团立了威，那些老古板们虽然不服，但也不再主动找茬，象征性地敬了酒就跑到一边去了。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接下去几天轻松一下，过完年我们继续加油！”祝芙逐一和27楼所有的人碰了杯，举起了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多喝。

“谢谢祝总！”

祝芙挥挥手，“去吃点东西吧，别围着我了。”

人群散了，祝芙终于得空，弯出会客厅，在后院的亭子里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打开声谷——

【1.循迹发布会】

【2.陆砚深分手】

【3.陆砚深被包养】

她下意思蹙起眉头，点开第二个词条，陆砚深还在线，回复网友的评论不断被顶到最上端，浮现在她的眼前。

【陆砚深V：是的，分手了。】

【陆砚深V：和平分手，没有原则问题。】

【陆砚深V：不要异地恋！】

【陆砚深V：最后说一次，不是包养。】

祝芙这才想起第三个词条，她退了出去，找到原文，逐字逐句阅读，终于明白了“包养”的由来，也是凑巧，最近他的代言都或多或少与她有点关系，也的确不难让人如此猜测。

她想了一下，留下评论：大明星，遗憾未尝不是一种完美，祝你好过春山。

他回复了一个笑脸，过了没多久就下线了。祝芙翻了一会儿评论，最后还是点开了下面的视频。

“每次相遇，都会有一种让人感动的美丽。”

“每天一张开眼睛就会想到你……”

阒黑的屋内响起沙哑的声音，孟知聿识得，是祝芙的声音，搭配着吉他的和弦声。

手机界面由黑渐渐转亮，画面出现，祝芙坐在陆砚深的腿上，抱着吉他，哼唱着歌曲，伴随着歌声，影像快速划过，每一秒内容全都是他们在新西兰的回忆。

是他口中的那五天。

微弱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迸出光，不断闪烁，照映在他的脸庞，他短暂地闭了闭眼，舔着唇，压下心底的酸涩，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屏幕忽然暗了，歌声也停了，屋内又变得昏暗，只有底端的进度条仍在向前滑动，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一直没有落下，良久之后，屏幕重新亮了起来，定格留下一张像素不太高的照片，略显稚嫩的祝芙抱着一把红色的贝斯在舞台上唱歌。

他能认出来。

这是他从未参与过的，属于她和他的过往。

歌声重起。

“写下，不管多少时间我会等你。”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屋内又变得安静，无声，寂寥得可怕。

黑色手机屏幕上看不见他的神情，正如此刻他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情。

孟知聿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自虐般地重新按下播放键，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重新充盈在屋内，画面不在眼里，却清晰地在脑海闪现。

“欢迎回家。”

忽然，轻快的电子音响起，伴随着咔哒一声，屋外的一束路灯挤了进来，变身一条狭长但清幽的光，很快又被屋内骤亮的灯光吞没。

“怎么不开灯？”祝芙问，“我还以为你还在加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