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晚餐没有吃成,孟知聿发完消息之后没了音讯,祝芙也被祝国荣押回家里交代事情的缘由。
“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祝国荣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来回踱步。
“谈恋爱、结婚,正常流程,交代什么?”祝芙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斜靠着扶手,手指绕着发尾漫不经心地说。
祝蕖张了张嘴,没有再添乱。
“财产公证了吗?”戚蓉问。
“我有什么财产,一家破酒吧?还有那丁点不起作用的股份?”
“你是循迹的董事长!”戚蓉心里仍有气,气祝蕖傻了吧唧地跑出去学画画,气自己为她谋划了大半辈子结果她还不领情,气祝芙恣意妄为,也气祝国荣出尔反尔。
“现在还不是,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也可以不是。”祝芙无所谓地耸肩。
循迹对她的吸引力真的不大,答应祝蕖接手工作只是为了还她恩情,如果有人接管那当然更好。
“你说得轻巧。”戚蓉呲之以鼻。
“行了,别吵了,婚都结了,还是入赘,商量一下准备什么彩礼吧。”祝国荣无奈地摆摆手。
“入赘?”戚蓉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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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入赘。”孟知聿点头,虽然他也是刚刚才被通知的,再说了情人都当过了,还在乎入赘吗?
他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再提情人了,这事已经翻篇,祝芙要是知道他又想到这茬又得生气。
“舍不得面子娶不到老婆,”虞旗笑嘻嘻地拍了拍孟知聿的肩膀,“深得你爸我的真传。”
“你还自豪上了?”孟雅笑着揶揄。
“当然,不然以我暴发户的名声,怎么能和你在一起?”虞旗自豪地挺起胸膛,“而且追你的人这么多。”
“就不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们也不差。”
“和你比还是差了点。”
虞旗是暴发户,准确来说,应该是拆一代。他父母走得早,只在农村里给他留了一块地和半座山,地和山被征用之后,他一下子就从“乡下人”变成了“有钱人”,可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全都没了。
孟雅第一次见他是在大学的小公园里,虞旗躲在灌木丛后面偷偷地哭。她踏进公园的时候没见到他,等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离开了,于是正好撞上他泪流满面,错愕又尴尬的模样。
桃花眼流泪果然让人心生怜爱,孟雅那时想。
孟知聿咳了一声,无奈道:“说正事呢?”
“你喜欢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孟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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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成定局的事情之上,两家对于姻亲关系的商谈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尤其是不论祝家提什么,虞旗和孟雅都没有异议,直说:“好,可以,孩子们幸福就好。”
戚蓉对此也不好意思提过分的要求,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借着祝芙和祝蕖的生日,顺带也宣布了两家结为姻亲,订婚宴将在春天举行。
双方父母一致瞒下了两人已经领证的事,对外按照流程一步一步走,省得又被人说闲话。
生日晚宴结束,孟知聿带着祝芙回到了檀宫的家。
“你送了我什么?”祝芙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礼盒,一边问一边拆开丝带,墨蓝色丝绒盒暴露出来,她的动作顿了顿,倏地抬起头,“是……”
孟知聿挑起眉梢轻笑,从她手里拿过礼盒,取出一枚钻戒,牵起她的左手,“虽然已经领了证,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遍。”
他后退一步,单膝下跪,“祝芙,我想给你我全部的爱,我想和你厮守到老,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祝芙笃定回答。
椭圆形的钻戒带着爱情的重量被推入指端,祝芙看着左手的两枚戒指,笑意盈盈地抬起头,“喜欢你。”
孟知聿压下身,软唇覆了上去,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含糊地说:“我也喜欢你。”
祝芙习惯地探出舌尖,刚和上双眼,就听见芥末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吠声响了起来。
她忽的睁开眼,“什么情况?”
“额……你的另外两个礼物可能打起来了。”孟知聿懊恼地眨了眨眼。
祝芙狐疑地走了过去,推开门,芥末坐在一个东西上,不知道是什么,依稀能看见一些橘色,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只白色的挪威森林猫,而那只新加入家庭的陌生猫正漠不关心地蜷在角落,舔着自己的毛。
不全陌生。祝芙走近看了一会,欣喜地说:“是上次那只猫?”
“嗯,”孟知聿点头,抱起芥末,把压翻身的三文鱼拯救出来,摆正,“这是三文鱼。”
三文鱼滚到祝芙脚边,露出一个笑脸,“你好呀~”
“好可爱!”祝芙喜出望外地戳了戳它的脑袋,“你自己做的?”
“嗯,”孟知聿没说是这些天熬夜赶出来的,“你喜欢吗?”
“喜欢!”她点头。
孟知聿勾起嘴角,“那就好。”
“猫猫也喜欢!”
“我知道。”
四目相对,眼神相触,情意毫无遮掩地纠葛在一起。
“嘀嘀——检测到主人心动过速,建议放松心情,深呼吸,必要时请就医,”三文鱼的脑袋亮起红灯。
刺眼的光线和突兀的声音把酝酿的暧昧气息煞了干净,孟知聿黑着脸无奈地勾了勾唇,祝芙噗呲一笑,晃了晃他的手臂,“猫猫取名字了吗?”
“没有,你取?”
“那就叫山葵吧,正好一起凑个夜宵。”
“行,我们去二楼吧。”
“不管他们啦,万一再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