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透不过气了。”她用力踹了一脚，不悦沾上些困意，锐利被削弱了许多。

脚上虽然用上了劲，但对于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陆砚深用下巴轻磨着她的发顶，夹着嗓子撒娇道：“我要抱着你睡。”

她又踹了一脚，还来不及缩回，就被他夹在了腿间，祝芙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松开，别逼我扇你。”

他笑了一下，松开腿，握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贴，“扇吧，轻一点，我会哭的。”

察觉到他已经松了劲，祝芙只睨了一眼，轻斥道：“神经，再不睡就滚出去。”

“好吧，晚安。”陆砚深见好就收，故作惋惜地叹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低沉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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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砚深睁开眼，看着怀里毛绒绒的发顶会心一笑。他轻轻地托着她的头，抽出自己的手臂用力甩了几下，等到酸麻的劲过去了才下床。

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灯光，紧接着响起震动声，陆砚深眼疾手快地挂断电话，瞥见祝芙眉心微蹙，连忙抓起手机，拎着上衣，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随意用冷水抹了一把脸，陆砚深套上衣服，回拨电话，走到玄关，问：“到了？”

助理袁珂说：“哥，我上不来。”

“好了，上来吧。”陆砚深按下墙边显示屏上的按键，拉开门，斜倚门框等人。

袁珂很快出现在走廊尽头，双手提着两大袋东西快步走到陆砚深面前，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内探了一眼。

他的老板堵着门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他迟疑地伸手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给你？”

“嗯，辛苦你跑一趟。”陆砚深伸出手。

袁珂一边把防尘袋递给他，一边说：“这是晚上的活动的西装，乔哥说让你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去现场做妆造。”

“嗯。”他懒散地应了一声，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这是搭配的袖扣和胸针，”袁珂把礼盒挂在他的手臂上，依次介绍，“这是戒指，这是眼镜，这是手表，乔哥说让你看着搭。”

“知道了，”陆砚深稍显不耐地勾了勾手指，“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

“哦哦。”袁珂反应过来，从包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礼盒。

还没等得及递过去，陆砚深已经从他的指间取走的礼盒，匆匆留下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快速地合上了门。

他把那一大堆昂贵的西装和配饰放在地上不去理会，打开礼盒走向房间。

才拧下把手，门自动向内打开。陆砚深下意识地背手把礼盒藏在身后。

祝芙眼里未见睡意，应该是醒了有一段时间。

“吵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语调尚未完全苏醒，有些冷淡地否认，“不是。”

入秋后气温降得明显，因于陆砚深的体温，她昨夜睡得很舒坦。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离开被窝之后，没了“人形热水袋”，冷意很快便入侵被窝，她被冷醒了。

“什么东西？”祝芙抬起下巴指着他身后的方向。

陆砚深手掌合拳抵着唇，故作清嗓，揽着她的肩往屋内走。

“干嘛？”她又问，但还是跟着他来到了阳台上。

小区道路两边载满了桂花和银杏，泛黄的叶片在枝干上摇摇欲坠，秋风卷下叶片，吹着浓郁的花香。在高处其实看不清什么，只有金灿灿的阳光折射在澄黄的花朵与叶片上，满是一片耀眼，连瑟瑟的秋意都减了一些。

陆砚深伸出一直放在身后的手，低着头打开礼盒，取出一枚钻戒，拉起她的手，轻轻地把戒指推入指根。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他才缓缓抬起头，稍弯着腰平视她的眼睛，抿了抿唇，颤声道：“祝芙。”

“嗯。”

他在紧张，睫毛也跟着声音轻颤。

意识到这一点后，祝芙不知怎的，心脏开始快速而有序地跳动，生平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生出……紧张。

她也在紧张。

“既然是订婚，钻戒总不能少。”他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离开之后，依旧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渐渐地，心开始安定。

“虽然流程什么的全都乱了套，钻戒不是定制的，没有浪漫的仪式，一切都显得仓促，但是……”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酝酿着些许郑重。

“什么？”

“但是，我爱你，我会对你好的，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用力地把她抱紧怀里，牵着她的手不放，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相扣，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过了好半晌，带着哽咽的声音重新响起，“好不好？”

没有什么花言巧语，表白的话甚至只能称为简单，但祝芙还是不由得心下一颤。

她情不自禁地搭上他的腰，小幅度地点头答应道：“好。”

话音落下，脖颈上蓦然有一滴温热，顺着动脉的搏动滑落前胸，压着她的心尖，变得灼热。

是他的眼泪。

祝芙揉了揉他的发顶以示安慰，音调不由得放轻，“怎么哭了？”

“像是梦一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