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把她藏在自己的身后,面对孟知聿的时,眉眼间的柔和消失殆尽,冷峻地看着他,“道歉!”
“祝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不是有意,但也已经造成了事实。”陆砚深接话。
“祝芙,我一直……”
“她不想和你说话。”陆砚深连忙打断他表明心意的说辞,色厉内荏地抬着颌,手掌下意识牵住祝芙的手。
即便祝芙已经抛弃他,他也不想让这个曾经占据她心里一席之地的男人说出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倏地掌心划过一道轻微的痒意,祝芙勾着他的小指小幅度地晃了一下。他短暂地弯了弯嘴角,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再“仗势欺人”。
孟知聿看不到两人的小动作,只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艰涩地开口:“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你。”
陆砚深嘲讽:“喜欢她,但认不出她,挺好。”
祝芙垂下眼,任由陆砚深冲锋在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还是无法否认,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出息,只因为他的体贴就放纵自己沉溺。
孟知聿哑口无言。
他僵直身体,红着眼眶,狼狈地看着前方,这才注意到,这个以“未婚夫”名义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大衣,手腕上手表也是同款不同色。
孟知聿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愤懑与不甘,哑着嗓说:“对不起。”
有一声很轻的嘲笑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分不出到底是谁。
孟知聿向旁边迈了一步,隐约能看到她的轮廓,怀着一些希冀,一鼓作气道:“你是因为我和你姐姐订婚,才赌气和他在一起的吗?”
这时,轮到陆砚深不说话了。他的心里没底,潜意识也无法否认他的话。
又是一声轻嗤,祝芙探出半个身子,冷眼相看,“你配吗?”
孟知聿彻底愣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唇角翕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祝芙还嫌不够,尖锐的话像是一把刀,直入他说心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喜欢的人都分不出的、所谓的‘喜欢’放在心上?”
“我从来都没认错过芙芙,这才苦心换来一个订婚的机会,”陆砚深火上浇油,故作好心地解释,“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走吧,别多费口舌,”祝芙扯了扯男人的手,“你的经纪人特地交代我早点放你走,我和娇娇约好了晚餐一起,你活动结束了来接我。”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也说不上柔情蜜意,但陆砚深还是缓了脸色,侧身低头看着她,笑着应好,揽着她的腰离开。
“祝芙,不吃了饭再走吗?”祝蕖看够了闹剧,懒洋洋地起身,瞥了一眼孟知聿,意有所指道。
“如果这场订婚宴能顺利举行的话,”祝芙耸着肩,“结婚的时候再吃也来得及。”
祝蕖轻笑,挥了挥手,“这次礼物我先收下了,以后就不收了。”
祝芙挑了挑眉,背身挥手,和陆砚深并肩离开。
等他们绕过转角,祝蕖收回眼神,环胸倚着墙,扬起眉梢,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笑说:“孟先生,这婚,你是结?还是不结呢?”
“对不起,祝小姐,我会予以一定的赔偿。”
祝蕖并不意外,“可就算如此,你和祝芙也没有可能了。”
“我能打动她一次,就能打动她第二次,”孟知聿嘴硬逞强,“祝小姐,对不起。”
她顺坡下驴提出要求,“孟先生应该知道当众悔婚对我的名声有多大声损失,我想,拓宇芯片优先合作决定权及和独占许可正好可以弥补,孟总意下如何?”
“可以,谢谢祝小姐成全。”
祝蕖撇了撇嘴,她才懒得应付心里有朱砂痣、白月光的男人。那些情情爱爱的,什么都比不上真真切切的利益。
“口说无凭,孟总记得拟合同,”她拉着门,长臂一伸,把人请出休息室,“还有,接下去的烂摊子就交给孟总处理了。”
说完,“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另一边,车上,陆砚深嘴角上扬,傻乎乎的独自笑出了声。他抿起唇向旁边瞥了一眼,见祝芙并不在意,嘴角更弯。
“想笑就笑。”祝芙淡淡地说。
“芙芙……”
“嗯?”
“祝芙。”
“怎么?”
“我从来没认错过你。”
“所以?”
“我才是真的喜欢你。”
“……”
“芙芙。”
“……”
陆砚深正开心,不停地叫着她,一会儿“芙芙”,一会儿“祝芙”,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祝芙有点烦他,但心情却出奇地好了一些,“你是不是得叫我姐姐。”
“嗯?”
“篮球赛快开始了,你要迟到了。”
没头没尾的话,陆砚深却愣了神。他猛地转头看她,音调上扬,满是惊讶地问:“你想起来了?”
“嗯,”祝芙抬起下巴,“大明星了就是不一样。”
陆砚深害羞地红了耳朵。他学生时代可算不上什么“潮男”,初见她时,穿着一身俗气的红色球衣,理着板寸,她想不起来也正常。
“姐姐。”他小声地说。
“嗯,晚上回家给你奖励,”祝芙笑着调侃,“奖励你从来没有认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