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冬天谁也扛不住被窝的魔力,他已经试着咬嘴唇,掐自己,回想悲伤的事,却都依旧无济于事,眼皮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情人,碰着就要粘上了,床那边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却并不见背对着他的沈渊有半点动静。
以万逸对沈渊的了解,这是沈渊在琢磨着一件大事,所谓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万逸本着死也要死地明白的悲壮心情,问道:“沈渊,你经验丰富,我有点想知道,新婚初夜到底要干点什么?”
被问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沈渊冷声冷语:“什么经验丰富?”
不知死活的万逸强调:“你不是有27房姨俏娇百媚的太太们么,洞房的事你应该很娴熟吧?”
沈渊:“……”
沈渊想了下,万逸这些年被沈家保护的很彻底,原因不单单是因为万逸独特的信息素,绝佳的生育能力,还有一些连沈渊都不是很清楚的家族原因,万逸时好时坏的妄想症,或许和自家脱不了干系。
为此,沈家单独给万逸请了私人家教,万逸学校没去过一天,出行有专车司机,电脑是24小时裸机,手机更是从没摸过,唯一跟外界的沟通都是通过电视,哪些能看,那些是禁止,都被严格控制地明明白白。
这些年,沈家长辈考虑的周到,生怕万逸在外边沾染不干净的风气,像这种超尺度的话题,万逸平时很难接触到,他对这些基本的生理信息和生育知识并不十分了解,零星的一些知识都是从电影台词中学到的。
按照沈母的意思,实践出真知,她是打算让沈渊慢慢告诉万逸,这样两人日久生情,感情发展的也稳固。
沈母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谁也想不到,万逸的成长轨迹已经严重偏离了沈母的预期。
沈渊自顾不暇,直直地怼了句:“你一点也不知道?”
万逸摇了摇头,眼神飘忽,羞着脸坦白:“我,我……那个,”万逸半撑着支起身子,先是四下张望了两眼,随后羞红着脸说道:“沈渊,告诉你个秘密。”
沈渊浑身发热难受,耳朵轰鸣,却还是打起精神,努力听清对方难得分享的小秘密,只听万逸囔囔道:“沈渊,这是我第一次结婚,我……我还是……一朵小黄花。”
沈渊:“……”
好一朵小黄花!沈渊剧烈咳嗽不止,脸又红了一层,他冷笑揶揄道:“好巧,我也是。”
我信你个鬼!万逸心想,你要是黄花,那你27房的姨太太许久不沾雨露,还如何春风得意?骗鬼吧?
万逸听出其中的嘲讽,还在努力自证:“我真的什么都不懂。”语气还带着无知者的骄傲。
沈渊盯着面前眼神躲闪的万逸,他倒是对经常犯傻万逸很是了解,万逸这家伙智商没问题,在其他人面前跟正常人无异,只是在自己面前偶尔发病,最严重的当属27房姨太太的事,沈渊不知道是谁跟他讲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之前沈渊还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时间长了,沈渊也懒得跟他计较,偶尔兴致高了还会陪着他演一演。
沈渊稍收回直视的目光,问道:“真的一点都不懂?”
万逸不经常出门,学科疑难问题和人生困惑都问的他,时间长了总会被沈渊骂太笨,万逸觉得赤/裸裸说不懂的话,突然有点触了沈渊的下限,他试图挽尊。
“懂一点。”万逸坦白,“我在电视上看到,夫妻结婚入洞房之后都是先亲……亲嘴……然后然后解扣子……然后……”
万逸全身噌地一下点着了,他光是想想沈渊将自己按在床上亲,就浑身就躁的要命,更别说什么解扣子的大尺度操作。
“然后什么?”沈渊盯着他,神态认真而严肃。
万逸恨自己的知识面太窄,突然哭诉:“然后,每次电视就会卡壳黑屏几秒,等好了就是第二天天亮了……”
万逸委屈死了,哭声辛酸悲痛,声声入耳。
沈渊头大,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万逸,陈老师就没告诉你这些知识?”
陈老师毕业北大,是万逸的学科家教老师,精通各科知识,这些年都是陈老师在家教万逸。
万逸想了想,小声说:“陈老师说,这些我日后慢慢就懂了,还说,以后你会手把手教我。”
万逸记得,当时陈老师说沈渊会“手把手”教他,他还轻呵了陈老师一声,陈老师糊涂了吧?要教也是大少爷教,再说,就沈渊白天对他懒得多说一个字的态度,手把手教,这辈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想来,真是羞愧难当,原来家里的人早就想撮合他和沈渊,也就他傻兮兮地还当什么纯真的兄弟情,万逸只恨自己太天真单纯,他猛地拿脑袋砸向枕头,以警告自己以后少犯糊涂。
沈渊不想在今晚这个特殊的时刻,冒险跟他探讨这些,他稍微调整了下睡姿,不经意噌到了万逸的裤子布料,顿时怒意上头:“你穿着衣服会睡着?”
万逸死死拽着衣服:“会!”
“把衣服脱了!”沈渊无奈:“我不会怎么你。”
万逸:“不要。”
沈渊:“你真不打算把衣服脱了?”
万逸:“不要!”
沈渊猛地坐起,吓得万逸惊叫了声:“你别过来!”
门外听墙角的一群人捂嘴笑了,奶奶朝沈母递了个眼神:沈渊还是挺积极的嘛,你们担心什么?
沈母顶嘴回去:那是,刚才他连补药都喝了。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持久不下,再加上汤药,不积极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