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吊儿郎当的陈明都知迫在眉睫,临时抱佛脚了,万逸拿着桌子上看着就很丢面的试卷,发誓要崛起:“从今天起到期末考试,我要认真复习,休息时间每分钟背三个单词,每天早上4点起床,晚上3点睡觉。”
沈渊听到这话,就跟听到动物界有名的慢先生树懒要练习长跑一样不可思议,他很有深意问了句,“你留一个小时睡觉加洗澡,时间够么?”
万逸笔尖抵着下巴思考,貌似确实是个问题,他有意将洗澡的时间压缩,为睡觉挤出时间,万逸咬牙说道:“洗澡五分钟解决。”
沈渊点点头,暂时没有对疯子的言行进行评论,他只是很随意地点开手机录音键,放到万逸的嘴下。
“你干嘛?”万逸直起身子,将手机推到一边。
“害怕你自己做不到,替你设成闹铃监督你。”
万逸心想,果然是最毒夫人心,就等着嘲笑我,你等着吧。
为了不被沈渊嘲笑,万逸简直做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晚上三点钟,即便是困到随时都能和桌面来个亲切的碰面,手中的笔掉落十几次,万逸还强撑着不睡,就是什么事不干,坐也要坐到3点钟。
他这样熬夜,跟着痛苦的还有沈渊。
沈渊这几年睡眠很轻,他即便是想睡,可旁边的万逸动不动猛地一栽一碰头,给他也碰醒了。
万逸不管结果如何,他的信念看着确实很努力,他用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将之前积压成山的试卷给填上了。
为了测验突击复习的效果,万逸还专门来个数学小测试,捧着亲爱的试卷,万逸抚摸着上面不存在的凹凸的字迹,一种特殊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也许是万逸捧着试卷狂舔的表情有些变态,引地旁边的沈渊一直在往他这边撇,万逸没搭理他,沉溺在即将收获丰收硕果的欣喜之中。
万逸一气呵成,将写的满满的试卷心满意足地放在面前,从成堆的试卷中翻出那本答案题集,又将最喜欢的黑色水笔,订正用的红色水笔和错题集平整又认真地铺在桌面上,一个简单的对答案,就让万逸整出了皇帝出宫的架势。
“好大的阵势。”沈渊不由地感慨。
万逸白了沈渊一眼,多嘴。
万逸还在欣赏得意:“所有的爱都是相互的,我对他好,他也不会亏待我。“
沈渊拍拍他的后脑勺,“祝你好远,小笨蛋。”不等万逸气凶凶地瞪过来,沈渊又低头刷起手机,不给他瞪的机会。
万逸刚开始还对沈渊上课刷手机的行为嗤之以鼻,这种举动就好像是故意给人营造出一种,我即便不听,也比你们这群菜鸡考的好的感觉。
后来,万逸亲眼看到,沈渊上课40分钟做了三份数学试卷,还顺道着回答了老师的问题后,万逸就真的对隔壁曾经一中的学神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并感叹,市级三好学生果然不是盖的。
从那以后,对沈渊的嗤之以鼻也变成了——他这节课怎么还不玩手机,是今天的试卷难度太大了么?还是他的27位姨太太今天逛街购物玩嗨了,没有空闲找他聊微信?
在万逸的疑惑中,沈渊慢悠悠地拿出充电器,旁若无人地插在教室后面充电。
万逸仿佛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手机没电了,我说呢!
听沈阿姨说,他已经保送南大,但是还没决定去不去。
顶尖高校都还要考虑么?
有点不把南大放在眼里。
不过,好霸气!我也想做这样的选择题!
思绪收回,万逸首先要做的就是脚踏实地,把面前的这套试题解决了,再考虑更长久的事,终于到了验证效果的时刻了,万逸的心情如同北京申奥前夕,激动地就想原地跳起来。
——刚刚还想跳起来的万逸,在对完答案后就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沈渊察觉身旁刚还激动想跳起来的万逸已经好久没动,笔尖停在最后一题没动过,鉴于万逸平时的怪癖很多,沈渊摸不透他这是喜极而泣,还是万念俱灰。
于是沈渊摘下无线耳机,轻扣了下他的桌子,询问道:“考的怎么样校霸?”
就见万校霸流着泪花,在得分的屁股后面,悲愤地写下了刺眼的56分。
刚才的激动劲儿现在化为了悲愤的力量,万逸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馁馁地趴在桌上。
沈渊听过家教陈老师对万逸的评价,陈老师可是当着他的面,信誓旦旦地说:万逸考年级第一他不能保证,前二十他是打包票的。
沈渊毫不客气地抽走试卷,又拿着答案快速对了几道题,得出答案:“你好像对错了答案。“
万逸惊坐起,从石化中反应过来,喜极而泣,甚至想抱着沈渊在教室里跑一圈,可惜在看到沈渊的冻脸时,他怂了——他不仅不敢,他也背不动沈渊。
沈渊说:“我帮你念答案,你再核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