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万逸哭地差不多累了,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万逸用纸巾默默眼泪,还惯性一抽一抽,还有点打嗝。
万逸有点不好意思地喵了眼师傅。
师傅宽慰他:“没事,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考试没考好,哭的比你还厉害。”
万逸擦着眼泪,“师傅,我不是因为考试。”
师傅:“那你着伤心地莫非是被喜欢的小女生甩了?”
万逸:“也不是,。“
师傅:“那你是?“
万逸手一摊:“师傅,我就5块钱。”
师傅看着孤零零的5块钱也想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万逸看着师傅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很是精彩。
“开摩托车的是你朋友?“师傅指着外边的摩托车。
万逸没见过沈渊开摩托车,“不是,是我仇家的。“
师傅无奈地抽了最后一口苦涩的烟:“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个是你自己打电话给你家人过来领你,另一个是请你的仇家出来付账,新账旧账等会他跟你一起算。”
万逸张张嘴,“师傅,我还以为您是个热心的好师傅。”
师傅被他逗乐了:“热情师傅建立的钱付够的基础上,乱打车的小孩没这个待遇。”
万逸没敢再说了,让沈家人过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万逸还不如原地自杀。
“师傅,您能帮我去叫么?我怕在店里被打死出不来,您的钱也跟着打水漂了。”
师傅万般艰难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在他这么久的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上门叫仇家掏钱的,师傅甚至有种“钱不要了算了当是积德”的冲动。
万逸在纠结的等待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从台球厅出来,在和司机确认后座上就是万逸本人后,沈渊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结账,好像还跟司机说了什么,万逸隔着模糊的玻璃猜测,应该是“谢谢”和“不用找了”。
师傅都已经坐上了车座,万逸还没下车,只听万逸悠悠地来了句,“师傅,麻烦您再送我回学校吧。”
师傅:“小同学,我知道你听见了说钱不用找了,你知道不用找的钱还不够起步价的么?”
万逸在挣扎了片刻后老老实实下了车。
他自知做了蠢事,下车后低头蹭着路边的石子,他不想主动跟对面的沈渊说话。
沈渊过来一伸手,万逸想也没想就把肩上的书包递给他了,万逸突然惊觉,长期形成的习惯好可怕。
冬夜寒风刺骨,万逸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外出,就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羽绒服都没穿,小耳朵小鼻子都冻得通红,书包还能御寒,他这一给,后背就跟光着背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
“吃饭了么?”沈渊问。
“吃了。”咕咕咕一声反抗,万逸的好兄弟并不给他面子,“没吃饱,太淡了。”
“走吧,带你先吃饭。”
万逸就见沈渊反身回去朝台球厅喊了一声,吧台下钻出个人,和他说了两句,两人说着,笑了起来,还不约而同朝万逸看了过来。
万逸别扭地将脸扭到另一边,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结了婚的学生来找浪荡在外的丈夫?我还没找你们店老板的事呢?养了个骚狐狸精!在店里勾人就不说了,骚味都传遍校园了,我都替他丢人!
万逸刚扭过去,头就被人强硬地掰了回去,是沈渊的触感。
沈渊将一件棉衣递给他:“怎么自己出来了?”
万逸还在赌气,一看外套就是29的,没见沈渊穿过,他决定冻死也不穿,“不是自己出来还让谁跟着出来么?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沈渊也没再强制他穿,反正几步就进室内了,外套搭的胳膊上:“成年人坐出租车不带钱?“
万逸:“我就是故意来花你的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