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妈妈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她觉得装死适用于一切人和情况。
但她敢确认,应柏肯定高兴得要命。柳阿姨原本是他们学院的老师,教过应柏一门本科专业课,后来学院分出几个学院来,柳阿姨因为专业被分去了另一个学院里。
“你满意了吧?”他身边的人、她身边的人,全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应柏面颊微红,直到付完账同她一道走出餐厅门,这才磕磕巴巴开口:“昨晚......你母亲后来……有没有说什么?”
风岐往嘴里塞了两颗薄荷糖,嚼得粉碎:“没有。”
谁料,应柏却更紧张了,“那、那......”
“你和你母亲提到过我吗?”秦思勉告诉过他戚拏云是因为什么到的达瓦,但秦思勉还说“没问我啥,害,我就是个开车的。”
“你猜?”明知故问。
“那......你是怎么说的?”应柏下意识想去牵风岐的手,但是她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他赶忙收回了手,双手牢牢交握着。
“实话实说啊。”
应柏还想再问,风岐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妈又不会吃人。”
她边说边龇牙一笑,舌尖自右侧虎牙灵活地舔到了左侧,像只打算吃人的小老虎。
但她的舌尖骤然一顿,双眼不自在地眨了两下。在他发问前,她先挽上了他的胳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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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中午,霍宁收到了一张图片。
放倒后排座椅的后尾箱里满满一排购物袋,大小不一,五颜六色。
她数了数,然后放弃了,回风岐:【你这也太躁了。】
第二张图又进来了,二排座椅上统共五个袋子。
【这才是我的。】
昨晚到家已经过了午夜,风岐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
也是遇上应柏就没法不说话,喉咙里隐约的异样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同他提了一句,他脸色一变,就转成了监督她不说话。
监督了没多会儿,应柏自己也悟了,她不说话的关键在于他足够安分。
风岐索性翻出一张口罩戴上自我提醒,之后在应柏挑衣服配饰鞋表的漫长过程中,她全部以点头、摇头、翻白眼作为回应。
她听了无数遍:“你男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衣服架子。”
到最后她买了顶鸭舌帽遮去上半张脸。
她觉得应柏这属于购物反扑,看到什么都要,走的时候一是因为实在拿不下了,二是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八点开始逛街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于是他问她:“风岐,我们过几天白天过来,好不好?”
当然不好,她对着脖子比了个刀。
后来想想,给他发消息:【让秦思勉带你去上海逛街。】还是这个法子好,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借力打力。
他原来就说的是一为降温,二为买几身去成都穿的衣服。她还认真问过他大师姐那里有没有穿衣要求,毕竟他们这也不是普通客人,参与游戏的,大概率要被跟拍师拍进去的,别他又特立独行,影响了大师姐的新婚气氛。
他说没有,那她就给他往轻松了打扮。
到了后来,他自个儿进了一家专做棉麻布料的男装店,自己配了一身带盘扣的黑衣。
光看他带衣服进试衣间她觉得他要去青城山出家,但等他出来了,她觉得给他配个佛珠是真的像个心理变态的冷血杀手,她赶忙叫他去换了,给他找到另外一件简单的款式。
他问她原因,她答:【你这让秦思勉看到了,他半夜又要做噩梦了。】
风岐给霍宁发消息吐槽应柏的时间里,秦思勉坐在应柏家的天井里的竹椅上,接到了他的电话。
不用他们叮嘱,他也知道达瓦的事谁都不能说,其实即便说出来,估计谁都不会信。
应柏问他:“你遇到风岐的朋友了吗?”
说到这个,秦思勉就红了脸,那天晚上她们都没问他什么,后来小真还进去给他端了杯热牛奶出来。
他原先住在爷爷奶奶家,结果每天晚上做噩梦,梦里大喊大叫,吵着了老人。
爷爷当他是梦到了太奶,他默认了。再后来,他就搬去了酒店。
不是什么前世的梦,只是在梦里一遍遍重演在达瓦时的恐惧与无力。
灯总是全开着,不敢关上一盏。
“你要是实在害怕......”应柏说到这儿停顿了很久,秦思勉笑了:“害,没啥,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但应柏却问他:“你想来北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