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问道:“那季家是何许人家?女眷们怎会这样惨?是惹上了什么祸事吗?”
话一出,她余光注意到崔夫人的面色有些僵硬。
眼前的夫人也被问得有些怔,后知后觉意识到此时此地不该同一个陌生女子提起这话题,太不合适了。
夫人笑道:“应该是吧,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是听我家老爷提过一嘴,快别说这些晦气的了,今天这样好的日子。”
季时薇笑着柔声应和:“是啊,不提了,免得沾染上晦气。”
崔夫人垂下眼睫,喝了一口酒水掩饰面上一瞬而过的慌乱。
季时薇心里有了底,和这位崔夫人接触是一步必走的棋,她知晓些许内情。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说无可说,玩无可玩,季时薇正想着要不要寻个由头告辞,府里的一位小厮过来传话:“姜公子不胜酒力,由人搀扶着先去外边马车上等您了,特让我来告知。”
完美的借口啊。
季时薇顺势提出告辞,崔夫人没再挽留。
季时薇来到府外,本以为小厮说的只是姜序找的借口,不曾想钻进马车里头后,见到姜序倚靠在车厢后壁上,微闭着眼,倒像是真的了。
她凑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问:“喝醉了?”
姜序掀眸,见到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他轻声解释:“喝得不多,但实在是酒量不好,没办法。”
听见他这般坦然承认,季时薇没忍住一笑,她故作正经道:“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日后别人来和你碰杯时,能躲就尽量躲着,不然我还得照顾你,多辛苦。”
想到前几日的夜晚,她一夜没睡在照料他,姜序本就心中有愧,他乖乖点头:“知道了。”
马车的车窗没关死,月光能漏进来,照清了姜序的脸。
他因为酒意,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薄红,更别说面部,像涂了胭脂那般,可好看了。
好一幕活色生香的画面。
季时薇心中一动,嘴唇挨上他的面颊,使劲吧唧了一口。
算是对于他听话的奖赏。
姜序的脸似更红了,黑眸幽深地望着她。
季时薇就这般定定回望他,也不知躲避。
“再看,要出事了。”良久,季时薇先提醒他。
姜序一笑,颇为赞成地点头。
车外响起一声轻咳,元竹问:“少爷,少奶奶,能驾车了吗?”
他早已习惯,养成了极其耐心的性子。
“能。”少奶奶的声音传出来。
元竹挥完马鞭,自在地吐了口气,又对身边的落梅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道:“不提醒一句,我们能在这里捱到宵禁。”
落梅笑意盎然,也幸好自己没跟着坐进马车里去,而是被元竹拉住了待在外边,这不自在多了?
车内,季时薇正襟危坐,坚持了没一阵,在滚滚车轮声中,下巴被捉住抬起,小心而细致的啄吻盖过来。
她渐渐无力招架。
浅淡的酒气缠绕在唇齿之间,不知不觉,季时薇也像是醉了。
姜序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抱到身上,更加肆无忌惮。
季时薇生怕动静传了出去,手撑在他的胸膛前,不让他挨得更近。旋即,她的两只手被一只大掌轻而易举地擒住,攻势更猛烈了。
“唔~唔~”
“让我喘口气。”
“夫君……”
饶是再小心,声音也透出去了几分。
到了家门前,季时薇先从马车里钻出去。
见到车外两人,她一愣,元竹和落梅如出一辙般,皆低着头不敢看她,面色微红。
季时薇一瞬明白过来,耳朵悄悄跟着被染红。
她气得不行。
全怪那个醉鬼!
日后,不能再让姜序沾酒,哪怕一滴都不行。
偏偏,某个醉鬼不太自觉,从马车里出来之后,状若无事般来牵她的手。
季时薇挣脱了两次,又被捉住。
“薇薇……”
过于可怜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季时薇侧目看他,那张脸实在过分美丽,桃花眼生动粲然,薄唇微翘,偏眼里噙着几分无辜。
她心软了,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
“小心些,这里有台阶,别踩空了。”
“好,夫人。”
姜序的黑眸里倒映着季时薇小心谨慎的面庞,他的唇角始终未曾放下。
仅是装醉示弱,便能得到夫人这般呵护,何乐而不为呢?
他决定了,日后要多多使出这般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