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该死的赤井秀一!
他面无表情,一拳砸在桌上,沉闷的声音让缩在沙发旁的太郎惊得一跳,身子更加蜷进沙发。
没了重物的塑料袋终于被风卷落,盘旋在低空。
利落地将手枪塞入腋下的枪套。
诸伏景光转身大步走向玄关,甚至顾不上管好被狂风吹得哐当作响的缘侧门。
忽然,他脚步一顿。
屋子里响起了轻轻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诡异且熟悉。
客厅沙发高高的靠背后,一戳黑发率先翘起来。
紧接着,两只布满伤痕的手臂高高地举过椅背顶端。
躲在沙发后的人四肢大敞地伸了个懒腰。
随即,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和太郎的豆豆眼同时趴在沙发的背沿,满是嚣张的笑意。
“小光输了。”
少女歪头笑着。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混杂着安心和后怕的热流冲散所有焦灼和戾气。
诸伏景光无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放松,默默把慌忙套上的鞋子放回原位,回到客厅,视线与懒洋洋窝在沙发的黑川奈齐平。
当着男人的面。
黑川奈再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因为在家,她身上只套了件随手摸出来的属于诸伏景光、刚烘干的、带着皂香和柑橘香的大T恤,领口歪出一大片苍白的肌肤。
“你回来了?”
她边打哈欠,边说,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等你等了好久,”她依旧闭着眼睛。
诸伏景光可太了解她了。
只要她一睁眼,那双瞳孔里的戏弄就会不受控制地溢出。
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她像没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前倾身,额头抵上诸伏景光温暖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脚踝处,那枚银亮的脚环依旧好好地扣在上面。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拖长了调子埋怨,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
“师傅你干什么工作的一天到晚不回家,”她续道,“放我出去竞技场打工,一天可以给你一周的工资,你就在我家当家庭煮夫行不行。”
诸伏景光无奈低笑出声,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睡乱的头发。
“明明冰箱里还有很多水果和肉,肉都是我腌制好的,放烤箱里就行。”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抹忧郁和担忧。
“我才不要,”黑川奈仗着这人不会反驳自己,任性地嚷嚷,“我做的东西连小黄都不吃,是不是?小黄!”
她伸脚踩了踩蹲在沙发旁的太郎的尾巴尖,小狗立马应声,尾巴飞快扫过她的脚背,痒痒的。
诸伏景光失笑地看着一人一狗,原来太郎一开始就给了自己提示。
他拍了拍太郎的脑袋,将少女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我去准备午餐?”
黑川奈欢呼一声跳下沙发。
一边纠正是下午茶不是晚餐,一边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诸伏景光后面趾高气昂地指手画脚。
也只有诸伏景光能无限包容她任性妄为的脾气和层出不穷的鬼点子。
男人处理食材,耳边是黑川奈不着调的做饭灵光一闪小妙方,眼神温和。
离了他,谁还能把她当成孩子宠?
暴脾气的松田?
还是神秘冷酷的赤井秀一?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诸伏景光切菜的手一顿,刀锋悬在半空。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身后的少女乐呵呵地朝门口蹦去,赤裸的、充满肌肉线条的双腿跃动得很惹眼。
“小奈小姐,等等!”
诸伏景光心头警铃大作,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