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黑川奈有些遗憾,本想再逗逗这个小帅哥。
对方火急火燎气急败坏的模样可爱极了。
晚饭后,诸伏景光收到短信,看黑川奈乖乖回房当着自己的面把拇指粗的锁链掰开开口徒手掰回去,他才出门。
黑川奈拖着银链,从楼梯口向下望,一层黑洞洞的,只有玄关亮着一盏小灯,光线爬过楼梯处已所剩无几。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晃着脚踝,锁链哗啦作响。
房间里除了数理化和报纸,再没别的消遣,更别说之前藏在床底的那本漫画。
“哦!对了!”
黑川奈忽然想起那本几百年前被她丢进书包里的日记。
看下午松田阵平的态度,多半是警校之外还发生过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
她趴进衣柜试图从书包翻出那本日记本。
“诶?没有?”
她挠了挠披散的乱发,“我记得丢这里的啊?”
衣柜几乎翻遍,不见日记踪迹。
“难道是小光反悔了?”她胡乱猜测。
除了进贼,能碰她东西的就只有诸伏景光。
但贼不会只偷本日记吧?
当贼的尊严何在?
她穿着恐龙睡衣赤脚坐在地板上,目光扫视房间每个角落,试图找出那本星野奈手写的日记本。
夜深。
场外车流声渐歇。
诸伏景光还没有回来。
陌生的引擎声停在黑川宅门口。
黑川奈耳尖一动。
客人?
这个点拜访?
家里也没人。
黑川奈甩着脚踝的银链,盘算着要不要故技重施下楼开门。
万一又是什么麻烦的人物……
像是下午的松田阵平……
她叹气,赤脚走到阳台张望。
一辆漆黑的MAZDA停在街边,车内漆黑一片。
她踮起脚,腰胯搭在栏杆探身向下望。
视线直勾勾地撞上一副……漆黑的墨镜。
她嘴角抽搐。
“呆子,”她还记得下午这人骂自己措辞,“谁大晚上戴墨镜?盲人艺术家?”
她说着,伸出手。
对方哼了一声,没接。
骨节分明的手攀住屋檐,身体发力,利落翻进阳台。
“半夜爬少女的房间,警视厅的警察就干这个?”
黑川奈蹲在一旁托腮,饶有兴趣。
“少女?”
墨镜转向她,能听出男人话里的戏谑。
黑川奈不恼,大大方方回屋掏出身份证件,“看,刚成年,不是少女是什么?奔三的叔叔。”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陌生称呼无奈扶额。
“怎么说?一般人早该尖叫了吧?说什么你是谁?变态!不要动我之类的!”她笑眯眯盯着对方泛红的耳根。
“hiro不在,你叫破喉咙都没用,”松田阵平接梗,在黑川奈惊喜的目光中从兜里掏出工具,蹲在她脚边,“露出来。”
少女把脚缩到桌下,警惕道,“干嘛!下午输给小光晚上就想趁人之危?横刀夺爱?”
松田阵平冷笑,“输个头,你的小光把你卖给我了!快点!”
她哼哼唧唧地,不情不愿挪出一点就被松田阵平的手掌捧住强硬拉出来。
松田阵平不愧是警备部精英,拆个脚链子不在话下。
倒是黑川奈扭过头,耳尖泛红。
粗粝的指腹磨过脚踝,反复磨蹭肉粉色的伤痕。
黑川奈受不了,低头看着他卷曲的发顶。
不久前的环球大楼上,她也是这样看他。
但此刻更加寂静。
她甚至能听见两道心跳。
他大概是下午离开后没回家,还穿着下午那身。
身上发着汗,强烈的荷尔蒙味道朝她扑来。
她抿唇,喉咙发紧,后背泛起细小的疙瘩。
鲜少有人知道膝盖以下都是她的敏感点。
偏偏这人手掌干燥火热,几乎包裹住她整个脚,无意识地撩拨她。
“好了没?”
她干着嗓子问。
“现在知道急了?”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几秒后,拍拍她小腿,把银链丢开,“好了。”
黑川奈舒了口气,起身,把脚环和锁链放在一起。
松田的技术很好,完全不影响二次使用。
“看在你技术的份上,说吧,什么事?”她大咧咧坐上椅子,把那只被弄得敏感不堪的脚踝藏到另一边大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