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举手臂:“裁判,这场比赛,我弃权。”
全场哗然。
摄像头无法收录声音,无人知晓台上低语了什么。
若山凑也跳下台,与小泉几人简短交谈几句,便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黑川奈站在擂台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发愣,余光却无意间捕捉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会……
戴着兜帽的人穿梭在人群中,一双蓝眼睛死死锁在朝场外走去的若山凑也身上。
在诸伏景光出差的日子,只有一天,黑川奈的行踪完全成谜。
他怀疑正是那天,黑川奈被贝尔摩德盯上。
要知晓黑川奈当天的动向也并不难。
她的银行卡绑定的是他的手机。
当天稍晚,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竞技场的巨款,信息毫不掩饰。
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在擂台上就已经故意流露出破绽。
若山凑也脚步微顿,在拐弯的落地窗前,朝身后的诸伏景光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即转变方向。
他被发现了。
诸伏景光把兜帽拉低,遮住自己半张脸,沉下心,跟着对方走进一条人流稀少的走廊,停在尽头三面靠墙的“死胡同”里。
锐利的眉毛皱起,他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明知道自己被跟踪还特意带他来没人的地方。
不过,也正合他意。
“跟够了吗?”面对着墙壁的“青年”开口,声音已不再是擂台上的男声。
他缓缓转身,依旧顶着若山凑也那张稚气未消的脸,眼神却变了。
变得愈加危险。
诸伏景光站在走廊的出口,身形遮挡住大部分光线。
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零散的零件瞬间组合成一把精致的手枪,枪口稳稳指向对方:“把你偷的东西还回来。”
若山凑也双脚并拢,双手环胸,轻笑,“竞技场里可不该出现这种东西呢……不过,能把枪拆成这么碎的零件瞒过安检,我确实该夸夸你”
男人面色冷凝。
“我想起来了,记得你这张脸,”若山凑也动了,抬手扯下那顶彩色的短发假发,金色卷发泄下,几缕发丝垂在肩头。
她随手撕下脸上的□□,露出底下那张美艳的脸,红唇勾出冰冷的弧度,“她说过你是她的菜,所以身为叛徒却没被及时处理,我记得没错吧,苏格兰。”
诸伏景光握枪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眸光波动,他瞥过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假发面具:“那孩子呢?”
贝尔摩德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寒意,“我就说她怎么变了,和你们这帮软弱的男人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变?”
他抬了抬枪口,瞄准她的眉心。
她随意地摆摆手,“在某个洗手间里,现在差不多应该醒了,满意了?”
“东西,”他声音低沉,重复道。
红唇微启,湖蓝色的眼眸妩媚中淬着杀意。再次阖眼,将杀意敛去,“你当然可以开枪。”
诸伏景光清楚竞技场安保的底细,对上几十个好手,开枪后想成功逃离绝非易事。
想着,他拇指拨开了保险栓,只要扣下扳机,子弹就会穿透这个女人的身体。
“呀!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她脸上忽然浮出讥讽,语气平常得像在闲聊,带着点嗔怪,“啧啧,又是她救的吧,小孩就喜欢捡一些小猫小狗……怪不得失忆,早跟她说了少用点能力,不听。”
“你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贝尔摩德甩了甩长发,“只是她的能力……居然还能用在别人身上?”
她眯起眼,换了个话题,“那些信件你看懂了多少?”
诸伏景光抿唇沉吟片刻。
“所有。”
贝尔摩德哧哧笑了。
有人误闯死胡同,见到美艳女人先是一愣,露出猥琐神色,随即看清诸伏景光手中的枪,瞪大眼睛,尖叫声含在嗓子眼。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他身后伸出,用浸了药的布巾捂紧他的口鼻,不到两秒,“来客”消失。
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对峙的两人。
贝尔摩德止住笑,眼底闪过危险的光:“她一个一个教你?”
他没回答。
“算了,本来我以为她会自己过找来,”她略显失望地以指尖抵住额角,作势想离开,“那孩子的好奇心可强了,下次可别把我留给她的东西收走哦,苏格兰。”
“把东西还我,”诸伏景光浑身的肌肉紧绷,只要贝尔摩德再靠近一步,他就毫不留情扣下扳机。
贝尔摩德眯起眼,那神态竟与黑川奈有几分奇异的相似。
红唇轻启,“东西不在我这儿,我放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她缓步靠近诸伏景光,在他身侧停下,压低声音,笃定,“既然你能看得懂,就不会开枪。”
她靠得更近,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随即轻笑着拉开距离,“这可是她筹划了一辈子的局。任何人想破坏,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枪口仍对着贝尔摩德,但诸伏景光手指已经放松不少,他面色显得很难看:“你……究竟是……”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优雅地与他擦肩而过,指尖再次轻点红唇,“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