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的视线在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处打了个转,笑得色眯眯:“不过知许,你最近好像是白了不少啊……”
方知许伸手又要去够抱枕,手机这时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陆再安:你好,我是陆再安,负责这次活动医院方面的对接。
这条消息并没有出现在群里,因为他是私发的。
方知许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她删了个“你好”,又把“收到”改成“知道了”,最后敲出一行简洁的字——
Zx:陆医生,我就说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发送的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黑屏上的影子,嘴角不由地上挑着。潘宜优凑过来刚要看,方知许下意识地往回躲,手机却在这时又震了震。
陆再安:是啊,好巧。
后面还跟了个句号,规规矩矩的,像他说话时的语调。
“啧啧,什么宝贝还藏起来不给我看啊?”潘宜优撇了撇嘴,“小气鬼。”
“摸你自己的良心去吧。”说着方知许点开陆再安的头像进了他的朋友圈。
简单了解一下这个人,应该不犯法吧。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陆再安朋友圈近两年的动态几乎都和专业相关——晦涩的病理研究进展,枯燥的养生知识科普,期间还夹杂着几篇专业论文的转发。她不由撇了撇嘴,心想这人活得可真够无趣的。
直到一张照片突然闯入视线。
照片上陆再安拿着硕士录取通知书,身旁站着一个眉眼温婉的女生。女生似有若无地拽着他的衣袖,而他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既不过分亲密,又不显得生疏。
她下意识将照片放大,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有女朋友了?
也是,长这么好看没女朋友才奇怪。没女朋友,就该有男朋友了。
“宜优,你过来帮我看张照片。”她突然调转手机方向,朝着正在倒水的潘宜优喊了一声。
“照片?什么照片?你要发微博上的么?”潘宜优边说边凑近了身体,细细打量了一眼后不解地问,“这不是陆医生么,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
方知许放大了两人的脸:“用你的直觉分析一下,你觉得这女生会是他女朋友么?”
潘宜优在下巴处比了个思考的动作,下一秒忽然挑眉打量着方知许绷直的肩线:“等等,你很关心这个问题么?这照片哪来的?”
“他发在朋友圈里的啊。怎么了?”
潘宜优的眼睛在方知许脸上来回扫视,幽幽开口:“以我的直觉,应该不是吧。男女朋友拍照哪用得着这么客气。不说搂一下或者牵个手吧,你看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远得中间都能再站一个人了。”
“是么?但这是他朋友圈里唯一一张照片。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没必要单独发给大家看吧?”
听着她略微哀怨的语气,潘宜优反应了两秒,突然笑倒在了抱枕堆里:“方知许你不是吧,你还去翻人朋友圈了?说实话你要真只是好奇的话,让余衡找人去查一下不就好了。查个学生而已,又费不了什么工夫,保准能把陆医生祖上三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算了吧,我找余衡,余衡肯定会把这事告诉肖昱言的。他就要回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知许自觉没趣地按掉了照片,“我算是看出来了,余衡现在就是肖昱言的狗腿子。肖昱言让他坐,他绝对不敢站,这样的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同志了。”
潘宜优的“啧啧”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歪着头打量着方知许:“知许,你到底是怕肖哥知道了吃醋,还是来真的,真对陆医生感兴趣啊?你今天的种种反应都很反常啊。”
“说不上来。”方知许说着已经收起了手机,“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我看不像。”
对话赫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方知许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手指悬在空中停顿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在干嘛呢?”肖昱言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几丝疲惫却依然保持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语调。
她按下扩音键,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正和宜优聊你的接风宴要在哪里办呢,她刚想问你回国时间定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翻页声,肖昱言似乎在看什么文件:“还没有,等定下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最近在忙什么?”
“新戏马上要开机了,在剧组了。”
“脚伤好了么?”
“好了。”
两句平淡的对话后,两端同时陷入沉默,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最终是肖昱言先开口:“嗯。那就先这样。”
“好,再见。”方知许说完,先他一步快速挂掉了电话。
“知许,你跟肖哥怎么了?我怎么听你们俩说话的语气感觉怪怪的。”见通话界面彻底熄灭潘宜优才开口出声,她的视线在方知许身上来回打量,却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丝毫奇怪的地方。
方知许转身看她,故作深沉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老在我耳边说我和他有什么,我这不得避嫌免得你更误会啊。我们刚才那样说话够像普通朋友了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潘宜优撇撇嘴:“随便你们俩继续自欺欺人吧。不过知许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随便去招惹陆医生那样的圈外人,会很麻烦。”
方知许沉默两秒,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