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和江聿即将订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传播得很快,方、江两家都有意散播,就连网上都开始出现了一些有关订婚的小道消息。只是到底没有尘埃落定,所以也只是一些没有依据的风声,相信这事的人并不多。
这段时间方知许一直待在自己的独栋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把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方瑾川看不下去,随便找了个由头在家里办了场聚会,这才把人带出来。
聚会办得热闹,家里来了不少人。余衡在阳台找到独自吹风的方知许时,她正倚在冰凉的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放空,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恭喜啊。”
余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知许侧头看了他一眼:“恭的哪门子喜。”
“不是就要和江聿订婚了么?”余衡走到方知许身边,和她并肩靠着栏杆,“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和陆再安分手啊。我还期待着你能大闹一场呢。”
自上次和余衡吵过那一架后,方知许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仅有的几次联系也是通过潘宜优来传达。但朋友还是朋友,认识这么多年,轻轻一笑就能泯恩仇。
“来看好戏?”她仰头喝了一口红酒,酒精混合着酸涩滑入喉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家产和感情,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这话说的,我像是这种爱看热闹的人么?那他也同意?”
“不想看热闹就少打听这些,又不是和你分手和你订婚,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方知许顿了顿,继续说,“前途和感情,他也分得清轻重。”
余衡笑了一声,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假装洒脱累么?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很累。”
“像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累的?”方知许反驳道,随即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待在家什么都没做,只是传点和别人订婚的消息,手里的股票就增值了十几个点。就算是在娱乐圈,挣钱都没那么快。那些每天辛苦工作的人都还没喊累,我有什么好累的。”
“知许,少顾左右而言他,我这明明是在关心你。”
方知许看了他一眼:“余衡,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余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要问这么土的问题?很难相信这是你会说的话。”
方知许自顾自地继续说:“倘若他真心爱我,那他应该也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倘若他不是真心,我也不用考虑他怎么想。横竖,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这强大逻辑,果然还是他认识的方知许。余衡笑:“你现在都要嫁给别人了,你还要他理解你。方知许,你还真没有心。”
没有心,陆再安也这么说。
那想来是的吧,从小到大,她喜欢过的人少之又少,什么都能排到感情的前面。这次也是,再喜欢,说分手也就分手了,干净利落。
提到陆再安,阳台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余衡才开口打破沉默:“宜优让我跟你说,事情她都知道了,后面的事她来处理。现在除了两部待播剧,后面的通告她都已经帮你推掉了。如果你想和粉丝告个别,她也可以帮你安排。但你最好还是给自己放个假,出去度度假,放松放松心情。”
“我没事。”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余衡,如果我退出娱乐圈的话……”
余衡打断她:“退就退呗,这个圈子又不会因为你不在就不转了。”
方知许:“我是说恒星。”
恒星本就是之前她拉着他们两个创立的,余衡还只是挂名,他对娱乐圈产业本就没多大兴趣。只不过她比较努力,这几年他们几个也因此挣到了一些钱。而现在如果她退出娱乐圈,恒星就只剩下陆再安这一个艺人,未必还能经营得下去。
余衡摆摆手,示意她现在别想那么多:“投恒星已经算得上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投资了,见好就收是上策。谁也保不准我们方大小姐哪天就不乐意在这圈子里玩了,到时候我还得赔一大笔违约金。现在好歹还有个提前准备的时间。”
“大小姐是我姐。”方知许纠正道。
“都一样。”余衡看着她,轻声叹口气,“还会开玩笑说明心情还好。知许,别想太多了,钱嘛在哪赚都一样。恒星的事你别管了,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