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想了想他昨天和他说的话,梳理后,不可置信:“又是因为边遥?边遥生病的事?”
陈嘉昱耸了下肩,看热闹不嫌大的表情,抬了抬下颌指向走过来的沈至,“这我就不清楚了,还得问当事人。”
沈至走了过来,完全没有被许墨质问的惊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惨状,慢条斯理很有说服力地说:“你长期久坐办公室,对身体不好,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许墨气息还没缓过来,揣着粗气,瘫在地上像滩烂泥,丝毫没有力气,瞳孔却震了下,“......”
你看我信吗?
许墨揉着跑得发酸的腿,大声控诉:“你这是帮我活动筋骨吗?你简直就是要把我打散架,我的腿感觉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你要是活动筋骨,怎么不见你给陈嘉昱也活动活动。”
陈嘉昱:“......”
兄弟,你刚刚都整明白了,根源在哪你心里不是清楚了吗?关我什么事?
许墨现在已经怒火焚烧,开始进行无差别地攻击,什么都往外蹦:“你就是更偏心陈嘉昱,当年给嘉云资本起名时,你只单单把陈嘉昱带上!这么多年,沈至,你是一点都没变。”
沈至听到这,指尖稍顿,清薄的眼皮掀起,黑眸夹杂着一种看“傻子”的感觉:“谁告诉你,嘉云资本的‘嘉’是陈嘉昱的嘉?”
许墨气不过,把身边的一颗网球用力地甩开,才道:“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嘉是什么嘉?”
沈至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明艳的脸,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才平静地回他:“没什么,当初起名随便起的,单纯地觉得好听。”
陈嘉昱是信他的这个说法的,他从未把嘉云资本的“嘉”字和他自己联系起来,要是沈至起名时把他们兄弟三人的名字都带上,还好说,如果单单,只带他一个人的名字,也太恶心了,所以还是沈至说的比较有说服力,而且沈至本来就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公司名以人的名字命名这种事,沈至绝对做不出来。
偏偏许墨现在怎么也不信沈至,脱粉回踩只在一晚上,“你看,你都说不出来原因,还说不是陈嘉昱的嘉!”
沈至只冷睨了他一眼,有些懒得理他的意思了,姿态清漫地坐在一旁,喝着矿泉水。
许墨被无视得彻底,像是“祥林嫂”一样开始抱怨:“亏我昨天还在边遥面前讲你好话,你今天就这么对我?就因为边遥生病这事,你就把我打趴下了!”
许墨心里还隐着一丝希望,希望并不是如陈嘉昱昨天说的那样。
然而,沈至拿着矿泉水的骨节分明的指尖顿住,稍紧,偏头问他:“你都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得,这下是真的全明白了,陈嘉昱又想给他竖大拇指了,他还没套话呢,许墨一发疯,什么都给问出来了。
许墨看到沈至神色微微紧张的样子,板正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谁让你今天这么对我!”
沈至一向不会受人牵制,听闻,只是很清淡地应了句:“哦。”
许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过了一会,反倒是他憋不住,自顾自地倾倒:“不过,沈至,我都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事业做得这么大,结果呢,还玩纯情少男那一套,搞暗恋呢,你说你是不是从大学开始就喜欢边遥,快10年了,到现在也不和她说,她连你这个人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百思不得其解,又恨铁不成钢。
沈至声音很清晰,带着一种时间沉淀下的厚重:“不是。”
“嗯?”许墨不解。
“不是10年。”
是14年。
沈至喜欢边遥,已经喜欢了14年,自始至终,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