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昱都没有眼睛看他,要不说感情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冷面无波的阎王都能上天堂。
还主动说,谈个恋爱,陈嘉昱活八百辈子都想不到,这话能从沈至嘴里说出来,真乃他有生之年里的一大奇观。
沈至并不知陈嘉昱的腹诽,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渐渐暗了,他现在不回创世,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真的只想和边遥谈恋爱,而在于钱奶奶逐渐严重的病情。
想到这里,沈至胸口郁结无力,心里并不好受。
他掂了掂网球拍,转头看向旁边两个“活靶子”,问:“再来一局?”
许墨:“......”
陈嘉昱:“.......”
许墨的惨状是前车之鉴,谁还想和沈至打球啊。
许墨到现在也没恢复好,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急促道:“我后面还有一个会,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沈至回复,一瘸一拐地快速往外走,多少都是急切的。
陈嘉昱看到一个活靶子跑了,只剩他这个活靶子了,赶紧说:“我和许墨开的是同一个会,也得走了。”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网球场,等回头看不到沈至了,才双双松了口气。
许墨偏头看着紧随他其后的陈嘉昱,抖了下自己被他搭着的肩,不悦道:“你怎么也出来了?我后面是真的有会。”
谁还不是个大忙人了?陈嘉昱放下手臂,言之凿凿,“我也有会啊。”
反正两人打死也不说是怕沈至刚刚球场上的可怕战斗力,嘴硬得很。
“行,那就各回各的公司,各开各的会。”一想到嘉云是沈至以陈嘉昱的名字命名的,许墨对他就没好脸色,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准备走。
陈嘉昱却拦住他,嘴角挂着一个非常欠打的笑,贱贱的,“许墨,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许墨抬眼。
“你忘了我们的赌约了?现在沈至喜欢边遥这件事,板上钉钉。”
许墨:“.......”
差点忘了这件事,说起这个,他更来气了,因为好像还是由他问出来的,陈嘉昱简直就是躺赢。
许墨脸色暗了一分,虽然他言出必行,是个重诺之人,但他眼神在陈嘉昱洋洋得意地脸上瞄了一圈,是真......叫不出口。
陈嘉昱见他迟迟未开口,更贱地催促:“哎,也就两个字,我又不会笑话你,你嘴巴一张,牙齿一碰,也就吐出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墨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他闭了闭眼,黑色眼帘下闪过什么,突然很和顺地应下了,虽然有些咬牙切齿,但是脆生生的:“爸爸。”
陈嘉昱黑眸一亮,立马答:“哎。”
然后狂笑不止,笑得肚子疼。
许墨鼻音很重,嘴角牵起一个狠毒的笑,“那按这么算,等我的孩子出生会说话了,就喊你爷爷,你不是喜欢听吗,我让他天天喊你爷爷。”
陈嘉昱笑容僵住:“.......”
弟妹怀孕的事,他也知道,想到未来一个大胖孩子奶呼呼地喊他爷爷,这个辈分一下子就真的提了上去,关键是,“许墨,我特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有那么老?”
许墨差点吐了,冷眼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地往外走了。
陈嘉昱不爽:“不就是一声爸爸吗,许墨,你是不是输不起,大不了我当没听见,以后元宝出生,你别让他喊我爷爷,我是干爸啊,这乱了辈分怎么行?”
元宝是许墨老婆给未出生的孩子起的小名,嗯,很实在。
许墨皮笑肉不笑冷哼了一声,“晚了。”
陈嘉昱气急大吼:“许墨!”
他冲上去,两人绞打在了一起。
两个加起来年过半百的成年男人像是谁都不服谁的小孩子似的,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如果沈至在场,大概会淡淡地看一眼,暗道一句:【幼稚至极】,然后当做不认识两人,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开。
只是沈至并不在场,还在网球场上继续打着网球,挥洒着汗水以及内心的压抑和郁气。
李苏青路过时,余光瞥到这么个人,立马就停在原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七夕那天,她和边遥在江景餐厅遇见的那个清绝的男人。
李苏青倒是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他,眉目轻扬,还挺意外惊喜,因为这个男人的脸长得是真好看啊,比她发小时钦还要好看。
此刻,在网球场上的男人,有力地挥着网球拍,手臂肌肉拉扯,结实却又不会过分贲张,是恰到好处的薄肌,发梢被汗水打湿耷拉在额前,不显丝毫邋遢,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清越却又野性的魅力,和那天在江景餐厅看到的静态美男子,不太一样。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那就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贵气,并不像是一个等闲之辈。
李苏青想到,这个网球俱乐部是她朋友开的,定位高端,面向的人群非富即贵,里面并非没有一些上市公司的CEO、企业家或者创始人。
那么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可惜了,是个有主的男人。
李苏青回忆起在江景餐厅看到的他的男朋友,虽然没看到正面,但能感觉到也是个帅哥,这样也好,帅哥和帅哥,挺搭。
到这,李苏青紧接着想起那天在江景餐厅本来是想多看看他和他的男朋友,只是被边遥拉走了,现在再次遇到,不是天助她也吗,嗯,是有点不多的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