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似一场梦。
一个时辰前都还在未后路担忧,现在,现在还是担忧,但凌玠来了,颜知知心头的担子莫名就轻了很多。
仿佛大半都有人扛,不用她费尽心机的谋算和提防。
她打开被子,昏暗的光线下,皮肤上斑驳交错的吻痕看得她自己都心惊。
真是疯了,大白天的,马车上,还在别人地盘,就这样不管不顾地……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控的凌玠,这和往日在大梁国公府按部就班的同房完全不同。
而且一连好几次,真是,又喜欢又害怕。
身后劲瘦有力的手臂横过来揽她,颜知知被抱在了身后男人怀里,微哑的气音贴着身后脖颈一寸寸逡巡。
“怎么,还不累么?”
身子还在余韵尚未完全平息,她怀疑他是故意撩拨,说话就说话,嘴巴贴着脖子那么近,害她全身上下都怪怪的。
拍开身前作乱的手:“你,你先放开。”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软得厉害。
要死,怎么说话也是这种羞人的声音,好似声尖尖都发着颤,让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方才。
“不放。”男人抱得更紧了,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不累的话,我们再来做点喜欢的……”
“好你个星野,为了争宠竟在背后偷袭!你就不怕我向家主告状?!”
义愤填膺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颜知知虎躯一震坐了起来,一旁凌玠眼疾手快将她滑了大半的被子拉上。
颜知知赶在帐外人影掀帘子之前开口:“你别进来!”
账外人伸出的手缩了回去,声音委屈:“小小姐,你好狠的心。”
少年的音色无疑是优越的,大约是专门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声线低落却不失坚韧。
“那日蓝羽第一次见你就新生欢喜,我冒着家主动怒的风险主动向家主求了,才来到你身边,没想到,没想到……”
这阵仗,绕是自称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颜知知,也傻眼了。
手腕忽然传来痛感,才发现凌玠攥得她死紧,她后知后觉地望向对方。
咦,这男人什么时候换了张脸?不是换了神情,是完全的另一张陌生的脸,虽也算得上英俊,但完全不及凌玠的。
太真实了,她眨眨眼,凑近时,脸上的毫毛都纤毫毕现。
她还从来没见到这样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呢。
刻意忽略掉这张脸冷硬的神情,她用空着的右手上手试了试手感。
“怎么样,好摸吗?”男人面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他注视着颜知知,“别只摸这里,也摸摸这儿……”
他握着她的手转向另一个地方。
“下流!”
颜知知脑中炸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这男人能一派端方地说出那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想要缩回,男人按着不让,反而引导着她有规律地移动起来。
“嗯……啊……”仿佛控制不住,他低喘起来。
“你们,你们!”
账外之人终于难以忍受,袖子一甩生气地转身就走。
“啊,他走了。”颜知知间隙间转头,语调逐渐破碎。
“嗯?还想着别人?”
男人语气不见半点波澜,却目色沉沉,看得颜知知心里发慌。
她急得抽出手:“我是怕他出去乱说暴露了你。”
“我都安排好了。”
话音才落,却又听见动静,竟是那人又去而复返了。
“小小姐,方才是奴一时让嫉妒蒙了心,我们都是小小姐的人,应以小小姐为上。蓝羽这就和星野一起伺候小小姐。”
帐外人说着,伸手就要掀帐。
颜知知大惊,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身上的人先一步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