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目光再一次久久流连于他微敞的领口,那截露出的脖颈线条。
寂静的夜晚放大了一切感官,也滋长了隐秘的勇气。
在这一刻,她独自面对这张充满禁忌吸引力的图像,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红棕色软头彩铅。
笔尖悬在杂志页面上方,微微颤抖。
她屏住呼吸,脸颊滚烫得厉害,心脏如擂鼓般颤动,一种混合着巨大罪恶感和极致刺激的情绪攫住了她。
这太荒唐了……简直是……
但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脱离了大脑的掌控,带着笔尖落了下去。
极轻,极细,小心翼翼地,在那张俊美侧颈下方,锁骨上方那片禁欲感的肌肤上,她用极细的笔触细细勾勒出了一个暧昧无比的——牙印。
红棕色的细腻线条,模拟出齿痕的细微凹陷与厮磨后的诱人效果,在她笔下渐渐成型。
那位置选得刁钻又大胆,恰好在他微敞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仿佛一个刚刚经历亲密厮磨后留下的,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印记。
画完最后一笔,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彩铅“啪嗒”一声滚落在沙发上。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杂志上的傅中庭,眼神依旧沉静冰冷,俯瞰着窗外繁华的世界。
可颈侧那抹突兀的,由她亲手添上的红棕色齿痕,却瞬间打破了一切距离感与神圣感,带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甚至堪称亵渎的视觉反差。
仿佛云端的神祇被猛然拉下凡尘,沾染上了属于“人”的、甚至是属于“她”的私密印记。
一种近乎战栗的快感沿着脊椎窜升,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后怕与羞耻。
“天啊……章柒月,你疯了吧!”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她猛地将杂志合拢,不敢再多看一眼,像是怕那个牙印会从书页里跳出来咬她一口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骨。
她竟然意淫了傅中庭,还用这种方式留下了“罪证”!
这本杂志瞬间变成了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被她飞快塞进茶几抽屉的最底层。
放进抽屉还不够,仿佛透过茶几还能看到自己刚才的荒唐。
章柒月心慌意乱地猛地关掉落地灯,仿佛黑暗能掩盖一切,随即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章柒月坐在工位前,沉浸在一堆待处理的报表和数据中,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有规律,仿佛昨夜那荒唐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今天的工作效率很高,初稿交上去,于冰只提了几个要修改的小问题,章柒月看着批复邮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徐园园也找回了状态,今天交的方案连刘经理都夸了一句。
“柒月。”徐园园端着咖啡凑过来,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晚上下班一起去尚汇吃饭呀?就当庆祝我们初次渡劫成功。”
章柒月从屏幕前抬起头,“好啊,正好今晚我们都不用加班了。”
“好嘞,今天我可要多吃点好好补补我牺牲的脑细胞。”
徐园园说着便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翻看尚汇商场里的美食推荐,两人口味相近,没多会儿就选定了一家卖相不错融合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章柒月突然接到了安琪的电话,
电话里安琪的语速极快,说是要出差几天,背景音里还隐约传来收拾东西的嘈杂声,只简单说了几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章柒月的心微微一沉,她太了解安琪了。
她在任何事情上都很冷静,只有在安叔叔当年出轨、再婚,又毫不掩饰地重男轻女事情上一直耿耿于怀,那个重新组建的家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安琪心里。
而那位继母李晓,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她们父女中挑拨,导致父女二人关系越来越差。
可办公室人多口杂不方便细说,她快步起身拿起手机去了楼上的露台。
企划部是在19楼,20楼是员工餐厅,餐厅外面是一个休闲的露台,平时工作闲暇大家有时候会到这里透透气。
现在各部门复工后工作进度紧张,此刻露台上没有其他人,章柒月走到右侧边角被绿植半包围住的藤椅上坐下,立刻回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安琪急促的喘息和物品的窸窣声,安琪似乎在急促的收拾着东西:“柒月,我东西收拾好了,一会就走,这几天元宝就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了。”